史上尽管出现得太过频繁,但还勉强可以算成是被动吃人。然而中国历史上走主动吃人路线,以吃人为乐的军队实在也不少。弄得最为嚣张的是五胡乱华那个时代,汉人称胡人为胡狗,胡人称汉人为汉猪。杀一批吃一批,猪吃狗来狗吃猪。胡狗也好,汉猪也好,打战总喜欢带着一群年轻女子跑,既当慰安妇又做军粮,完全将异族的女子当牲口看待。吃人吃上瘾了,渐渐也拿本族女子开刀。杀来杀去,吃来吃去,弄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猪中有狗,狗中有猪,血缘渐渐溶到一起去了。于是胡汉杂种们大把大把的诞生了,也渐渐形成了一股新生力量。愚蠢点的,如同蝙蝠一样,在禽与兽之中,两边不讨好;聪明点的,知道左右逢源,对猪啰啰哼猪嚎,对狗汪汪发狗叫。大隋皇室和大唐皇室便是这些杂种们之中的佼佼者。
唐朝中晚期,吃人之风极为盛行,史书上有记载的,比较集中在此段时期。安史之乱后,叛贼也好,义军也好,包括大唐正规天兵在内,吃起人来一个比一个嚣张猖狂。不同的是,以文人史家的观点来看,大唐名将天兵们吃起人来大义凛然,忠义无双;逆贼们吃起人来则残暴不仁,伤天害理了。唐朝著名反贼黄巢所过之地,百姓净尽、赤地千里。《旧唐书》里记载:黄巢率领全军围陈州近一年,抓到俘虏就吃,专门把活人放在臼里,捣碎、磨粉、连骨带肉一起吃掉,丝毫不肯浪费半点。若是黄巢造反成功了,当上了开国皇帝,千古帝王,文人们多半又要给他一个勤俭节约,绝不浪费的道德风尚奖。
奔放的唐朝完蛋之后,好不容易熬到了注重礼教,提倡礼仪廉耻的宋朝。赵家天子,不比有胡人野蛮血统的李家,可是正统汉人百家姓的领头羊,可是吃人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还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甚至形成了一套初步的理论系统。统治者把封建礼教三纲五常的理论神圣化,将老百姓的个性压抑的死死的,思想约束的紧紧的,惟独对吃人行为网开一面,平民百姓都是帝王家养的牲畜,被吃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即使是司马光这样的清流名士,史学大家也不屑于站出来为被吃者打抱不平,最多只是大笔一挥,轻描淡写的在《资治通鉴》里记上一笔,百姓们被吃了上百万,也没有帝王家死一个人重要,因此总是抱着若无其事的心态一笔带过。
北宋年间,有名的抗金义军头子范温便以吃人权威专家的身份,为吃人整理出了一套基本理论初步法,还创造了一大批吃人的专业术语名词。他带的部队,个个都成了吃人专家。为了防止腐烂,他们将人风干,以便长期保存,称之为“两脚羊”其中又有分类:老而瘦的男子叫做“饶把火”意思是说这种人的肉老,要多加把火煮;年轻的妇女叫“不羡羊”意思是说这种人的味道佳美,胜过羊肉;小孩叫做“和骨烂”意思是说小孩子肉嫩,煮的时候连肉带骨一起烂熟。
专业吃人理论问世之后,宋朝的英雄好汉们掀起了一阵吃人狂潮。如何吃人才吃得鲜美,才吃地够味,成为了好汉们的研究课题。施大才子的《水浒》里,直爽剽悍的梁山好汉们的英勇吃人作风也并非全是施大才子凭空杜撰来的。
宋朝灭了,元人的屠刀砍杀百年,血染多了,也生起锈来。到了元末,吃人理论又有了进一步发展,吃法花样也了。《南村辍耕录》里记载“天下兵甲方殷,而淮右之军嗜食人,以小儿为上,…或使坐两缸间,外逼以火。或于铁架上生炙。或缚其手足,先用沸汤浇泼,却以竹帚刷去苦皮。或盛夹袋中,入巨锅活煮。或男子止断其双腿,妇女则特剜其两乳,酷毒万状,不可具言”活人铁板烧,活人烧烤,油淋活人,水煮活人什么的,统统来了。甚至还开始出现走精品路线的,将男人的双腿,女人的双乳当成精华,单独割下来吃,越吃越好吃越想吃,称为“想肉”食之而使人想也。这吃人吃上瘾的“淮右之军”究竟是何方神圣呢?那便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起家子弟兵了。朱元璋的淮右军比他同宗的老前辈“吃人魔王”朱桀的部队更加嚣张,但因为朱元璋后来得了天下,因而朱元璋的部队自然被文人们吹嘘成精锐正义之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