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先生!”艾丽丝问:“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
“我上了火车——。”
刘德铭从上火车谈起,一直谈到真茹下车;讲到苏州车站躲入厕所那一段,艾丽丝大笑不止。
“刘先生,让我再说一句,我很佩服你;怪不得庄先生对你格外欣赏。”艾丽丝又问:“听说,你帮过庄先生很大的一个忙?”
“是的。”
“是怎么回事?”
“替他送一封信到重庆。”
“一定是封很要紧的信?”
是一种套话的口气,刘德铭突生警惕;原来抗战初期时,庄莱德是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的二等秘书;有一次要请个专差送一封信给在重庆的詹森大使,经人介绍了刘德铭,负此任务;庄莱德交代明白,这封信非面交詹森本人不可。刘德铭答应了。
间关到达重庆,刘德铭到美国大使馆求见詹森,说明有信面递,詹森派参事代见索信,刘德铭不肯交出;定要面递。结果,詹森亲手从他手中接到了庄莱德的信。据说庄莱德是得到了极可靠的情报,重庆的美国大使馆中,好些馆员是中共的同路人;这封信如果不是面交詹森,就很可能透露到中共方面去。
刘德铭心想,艾丽丝忽然会对此关心,似乎可疑;凡事小心为妙。
“我想当然是封很要紧的信。”他答了这一句;急转直下地说:“艾丽丝小姐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不知道怎么报答?”
“你们中国人总爱说报答,报仇。我们不是这么想。”
“你们美国人是怎么想呢?”
“我们想到自己,像帮你的忙,是我职务上应该做的事:我不觉得你应该对我报答。”艾丽丝又说:“不过我希望你了解,如果我是在帮忙,我不是在帮你刘先生的忙。”
“是的。”刘德铭想了一下说:“你是在帮一个美国朋友的忙。”
“一点不错!”艾丽丝把信封袋递了给他:“刘先生,你所要的东西,大概都在里面了。你不妨打开来看一看,如果还缺少什么,可以告诉我。”
刘德铭打开来一看,里面有一本护照,已有英国领事馆的签证。可以去香港及新加坡,连黄皮书都有了,不能不使人惊奇。
“艾丽丝小姐,”刘德铭歉然说道:“请原谅我问一句也许下该问的话;不过,我觉得知道得多一点比较好。”
“是的,你问好了。”
“这本护照是我们外交部发的?”
“一点不错。签证、黄皮书都不假,不过,香港检查比较宽,你如果要到别处去,在香港还要另办手续。”
“谢谢你!”刘德铭再检点他物,有美金200元、港币1000元,便退了回去,”这不需要,多谢了。”
“你的钱够吗?”艾丽丝说:“这是花旗银行的旅行支票,比携带现金方便。我看你还是收下吧!你不收,摩根韬也不见得会见你的情。”
摩根韬是美国的财政部长;她这样说,即表示那两笔款子已出了公帐。刘德铭擅于词令,立即答说:“好!钱数虽不多,但出于美国政府的赠送,我觉得很荣耀。”
“是友谊的象征。”艾丽丝又问:“你还需要什么?”
“还——,最好能给我一封给美国驻香港总领事馆的介绍信。”
“这当然可以,不过时间上来不及了。”艾丽丝沉吟了一会说:“这样,我会通知香港总领事馆的勃克先生,他是一等秘书;你如果需要他协助,就去找他。”
“是!希望我不必去找他。”
“那末,刘先生动身吧。”
“到哪里?”
“香港。”
“船票还没有。”
“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