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接着喊道:“猜猜看,这是谁!”说罢,大声朗读了几句荷马的诗。同时,他非常逼真地模仿我,我的窘态,我怯生生的朗读,我的有点沙哑的山里人的口音,还有我常有的一心专注的表情,眨眼睛,以及紧闭左眼。他的样子非常滑稽,再没有人象他这样开玩笑和不友爱的了。
他合上书本,捞取了赚到的喝采和掌声。这时,我从后面走到他身边,采取报复行动。我想不出什么话来,但是,我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言简意赅地表达了我的全部愤慨、羞愧和怒火。紧接着上课了,教师发现我原先的朋友、偏偏又是他的得意门生在抽泣,见到了他那半边红肿的脸。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卡门青。”
“卡门青到前面来:真是这样吗?”
“是的!”
“你为什么打他?”
没有回答。
“难道你无缘无故打人?”
“是的。”
于是,我被狠狠地揍了一顿,并且象斯多葛派①似的尽情享受着无罪受刑者的欢乐。但我毕竟既非斯多葛派,也非圣徒,而是一个学生,所以,在受罚之后,便向我的仇敌伸出舌头,而且伸到了不能再伸的地步。教师惊愕地训斥我说:
“你不害羞吗?这是什么意思?”——
①斯多葛派是公元前四世纪创立于雅典的哲学派别,尚禁欲、淡泊,不以苦乐为意。
“这意思是坐在那边的是个卑劣的家伙,我鄙视他。他还是一个胆小鬼。”
我同这个演员的友谊就此结束。无人继他来和我结交,我不得不独立无朋地度过少年时的成熟期。尽管自那以后我对生活和人的看法有过几次变化,但是每当我回想起那记耳光时,总感到心满意足。但愿这个金黄色头发的人也不曾忘记它。
十七岁那年,我爱上了一个律师的女儿。她很美,值得我骄傲的是,我一生始终只同非常美貌的女性恋爱。我为她和其余的女性所受的苦恼,留待以后再叙。她名叫罗西·吉尔坦纳,今天她还值得与我迥然不同的男子去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