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贝思直愣愣地望着桌子。“要是有人能让我们请教就好了。”贝思最后说道。
“没人可请教嘛。”诺曼说道。
“可是我们是否真能把它忘掉?这有效吗?”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能,”哈里说道“这是毫无疑问的。而且我们已经有了证据,证明我们能把它忘掉,那个证据解决了我一开始探索太空船时就感到困惑的逻辑问题。因为那艘船上没有某个十分重要的情况。”
“是吗?是什么?”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太空船的建造者知道穿越黑洞是可能的。”
“我不明白你的话。”诺曼说道。
“唔,”哈里回答道“我们三位已见到了这艘曾穿越黑洞的太空船。我们还在它上面走动过,因此我们知道,这样的旅行是可能的。”
“是呀…”
“然而,再过50年,人们将试着用实验的方式建造那艘船,显然他们不知道这艘船已被发现,而且是在50年之前。这艘船上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太空船的制造者已经知道这艘船原来就有了。”
“也许这是一种时间的矛盾,因为,你不可能在时间上向后倒退,与过去的你见面…”
哈里摇摇头。“我认为这并非是相悖的,”他说道“我觉得所有对太空船的了解将被遗忘。”
“你的意思是我们会忘掉太空船。”
“是的,”哈里说道“而且坦白地讲,我认为这个结果要好得多。在海底时,我一直以为我们都不会活着回来。那是我唯一可以想到的结果,也就是我想立遗嘱的原因。”
“可是,倘若我们决意忘却…”
“没错,”哈里说道“如果我们决意忘却,那就会产生同样的结果。”
“这种了解将不再存在。”诺曼低声说道。他发现自己变得优柔寡断起来。现在他们已到了这个关头,奇怪的是他却不情愿再往前了。他的指尖触摸着留有字痕的桌面,在上面划来划去,仿佛这样做能给他提供答案似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诺曼思忖道,我们全是由记忆构成的。我们的个性以记忆力素材,生命围绕着记忆组成,文化建筑在共同记忆的基础上,这种记忆我们叫做历史和科学。而现在,要放弃记忆,放弃知识,放弃过去…
“这不是容易的事。”哈里说道,一边摇头。
“是的,”诺曼说道“很不容易。”事实上,他发现这种放弃是如此困难。他不禁感到纳闷,他是否正在体验像性欲那样原始的人类特性。他简直无法放弃这一认识。这个讯息对他来说是如此重要,其内在涵义如此迷人…他的身心都在反抗要忘却的念头。
“唔,”哈里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认为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我在想着特德,”贝思说道“还有巴恩斯和其他几位。他们死去时,我们是仅存的见证人。他们是为何献出了生命的。如果我们忘却了…”
“当我们忘却了。”诺曼坚定地说道。
“她所说的有一点是对的,如果我们忘记了,将如何来处理所有的细节?那些意外的死亡?”
“我认为那不是问题,”诺曼回答道“就像我们已看到的那样,潜意识具有巨大的创造力。这些细节在无意中就会被考虑到。这就像我们早上穿衣服一样。我们在穿衣时,无需考虑到每一个细节,什么样的皮带、袜子等等。我们只是有一个基本的、总体的打算,想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模样,然后我们便穿戴就绪。”
“即使如此,”哈里说道“我们最好还是做出一个全面的决定,因为我们都具有这种威力,要是各想各的心事,就会搞乱了。”
“好吧,”诺曼说道“让我们就所发生的事情达成一致的意见。我们干吗到这儿来?”
“我以为这儿有一个飞机坠落事件。”
“我也一样。”
“行,假设这是一次飞机坠落事故。”
“好吧。那么发生了什么情况?”
“海军派了一些人来调查这次坠机事件,但产生了另一个问题——”
“——等一下,什么问题?”
“是巨鱿?”
“不。最好说是技术问题。”
“与一场风暴有关。”
“结果有好几个人死于非命?”
“等一下。别发展得那么快,是什么使维生系统失灵?”
贝思说道:“居留舱的裂缝愈来愈大,海水腐蚀了B号筒体的滤毒罐,造成毒气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