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面是否正在起作用?他的潜意识、他自己大脑中被否定的部分,正在发生什么情况?
什么也没有。继续上浮。
他在驾驶员座椅上很不自在地挪动身子。他是那么渴望去海面,他是那样确信…
我讨厌贝思。我讨厌哈里。我讨厌为他们操心,讨厌关心他们。我再也不想费神啦。这不是我的职责。我要拯救自己。我恨他们。我恨他们。
他感到震惊,为他的想法、为对他们的愤怒感到震惊。
我必须返回,他思忖道。
要是我返回,我会死去。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另一部分自我变得愈来愈强大。贝思说得没错:诺曼就是那个一味鼓吹他们得待在一起、工作在一起的人。他怎么能在现在抛弃他们呢?他不能这样做。这种做法和他的信仰相违背,与一切至关重要的,以及人道主义的东西相违背。
他得返回。
我害怕返回。
终于暴露出来啦,他思忖道,问题就在这儿。恐惧是那么强烈,以至于他否认它的存在;恐惧使他把抛弃其余的伙伴解释成合理的行为。
他按下控制器,停止上浮。当他开始下潜时,他看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
1小时30分
潜艇轻轻地落到海底,停靠在居留舱前。诺曼跨进潜艇的密封舱,过了一会儿,便从侧面爬下,走进居留舱内。Tevac炸药的锥体上闪烁着一排红灯,看上去十分特别,就像过节一般。
“请大家注意。还有14分钟,继续倒计时。”
诺曼估计了一下他所需要的时间。1分钟进入舱内。5分钟,也许6分钟的时间,让贝思和哈里穿上工作服。再花4分钟时间到达潜艇,让他们登上潜艇。2至3分钟时间用来上浮。
这样时间就差不多了。
他钻到居留舱下,在巨大的支架下走着。
“你回来了,诺曼。”贝思通过内部通信系统说道。
“是的,贝思。”
“感谢上帝。”贝思说道,随后哭了起来。诺曼正在A号筒体的下面,从内部通信系统中听到了她的抽泣声。他找到了舱门盖,转动轮盘想把它打开。然而舱门关得紧紧的。
“贝思,把舱门打开。”
贝思在内部通信系统中哭着。她没有回答诺曼。
“贝思,你能听到我的话吗?快把舱门打开。”
贝思哭得像个小孩,歇斯底里地抽泣着。“诺曼,”她说道“请帮我忙。”
“我在设法帮助你,贝思。把舱门打开。”
“我办不到。”
“你办不到?这是什么意思?”
“这没有什么用。”
“贝思,”诺曼说道“快,现在就…”
“我办不到,诺曼。”
“你当然可以办到。把舱门打开,贝思。”
“你不该再回来的,诺曼。”
现在没有时间再纠缠了。“贝思,打起精神。把舱门打开。”
“不,诺曼。我不行。”
贝思又开始哭泣了。
诺曼试了所有的舱门。B号筒体关着,C号筒体关着,D号筒体关着。
“请大家注意。还有13分钟,继续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