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祖师爷暗中庇佑,无意中生擒钟宗,怎敢不拜?现钟宗就在议事厅外,请二先生示下。”
二先生微微牵动一下身子算是答礼,道:“这次你功劳不小,但不知如何擒着他的?”
阴魂客见她面色平和,稍微放了一点心,忙道:“属下和张栋才、龚哑吧办完事回来途中,无意中见两人押解着一名妇人,打探之下,才知这名妇人正是钟宗的母亲赫连蓉姑。我三人一商议,便把他劫了下来,赶巧这时又遇从华山败阵下来的青城派门人钻天鹞子古云登,说钟宗此际尚在华山,便连夜赶去华山,指名要钟宗出来见他的母亲,钟宗一见他母亲被擒,情愿舍身交换他娘,就这样成交了。”
二先生问道:“你不怕他们事后翻悔?”
阴魂客吴常又把途遇聪净大师和陈菡英之事说了,脸上还隐隐显出得意之色。
二先生道:“钟宗既是独眼龙的义子,据说独眼龙的武功天下第一,两年前又夺得‘万象宝录’,此刻一定藏在钟宗身边,不知你搜着了没有?”
阴魂客吴常登时心头打鼓,肃容道:“属下防他暗中毁灭,曾经搜遍了他的身上,属下不敢隐瞒,所有搜出来的东西都在这里。”
说时,献上搜来的各项书信等物。
二先生眼角瞟了一眼,问道:“你没问他万象宝录的下落么?”
阴魂客吴常顿了一下,忙道:“这小子生性倔强得很,属下无能,虽曾问过他,但是毫无收获。”
二先生微微一笑,道:“是么?”
阴魂客吴常估不透她这一笑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登时面红气促,硬着头皮,低声说是。
二先生一摆手,着他带钟宗进来。
阴魂客吴常暗暗吁了口气,把钟宗抬了进来。
二先生一见,毫不可以惊奇,似乎钟宗的失去武功和不能行动,早在她意料中似的,阴魂客暗想:“大概爱玉这丫头早就说过此事了。”因道:“他昨晚去玉楼分舵时还好好的,今晨突然通身转热,陷入昏迷。”
二先生回头向里吩咐道:“快取‘雪枝’来!”又向吴常道:“等他醒来,我要亲自询问,你就留在这儿伺候着好了。”
阴魂客吴常明知钟宗不堪用刑,却有难言隐,只好不说。
钟宗灌过“雪枝”顷刻便已醒转,二先生命把钟宗放在椅上,含笑问道:“钟宗,你那万象宝录放在哪儿了?”
钟宗定了定神,见阴魂客吴常站在一旁,料想又是人了牢笼,自己武功既失,万难逃出魔掌,想起昨夜所受的苦刑,仍有余悸!一见她逼问此事,情知必难善了,霍地站起身子,一头朝壁上猛撞过去二先生衫袖一拂,钟宗只觉一团柔劲迎头拦住,竟然冲不过去,暗叹一声罢了!抬头说道:“你再用刑吧!随你问什么,我不说就是不说!”
阴魂客吴常一听“再用刑”三个字,登时汗涔涔流下,斜眼正遇二先生的两道眼神像利刃般扫来,吓得面如土色,不敢仰视。
二先生微微笑道:“人家都说你笨,如今看来,你果然很笨嘛!”
钟宗道:“我笨也好,聪明也好,你休想套出我一句话来!”
二先生仍然轻笑道:“你也未免忒自私了!你以为你拿性命换了你娘的命,就算尽了孝道了么?”
钟宗嘴唇动了两下,想要说点什么,但却忍住没说,只听二先生继续说道:“有道是母子连心,你救了她一命是真,假如你就此丧生,你娘也就从此见不到你了,你想一下,她将会如何地伤心?”
提到他娘,钟宗的周身血液,登时沸腾不已,他懒得理会后果如何?指着二先生厉声痛骂道:“你们这般无信无义的东西,说好了放我娘的,为何又把她害死?你说!”
二先生脸色大变,急向阴魂客吴常扫了一眼,只见吴常频使眼色,顿时恍然大悟,立即回复笑容,说道:“也许我真的失信了,那你是从不失信于人的?”
又道:“你先说出‘万象宝录’的真象来,再谈守不守信的问题好不好?”
钟宗断然道:“除非你把我娘弄活让我见了,我才和你说话!”
二先生笑道:“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韶华易逝,流年似水。
钟宗在不知名的山中,晃眼又过半个月了。
他武功已失,父母双亡,百念俱灰,无复逃念,每日只是吃饭睡觉困在房里,等候死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