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此刻夕阳透过舷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拉普兰德看着水月收拾装备的背影,忽然发现这种相处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样就好。)
不需要更多亲密,没有越界的触碰,仅仅是作为战斗伙伴相互认可——这让她的心不再像从前那般躁动不安。
走出训练室时,拉普兰德摸了摸腰间的佩剑。金属的凉意透过手套传来,她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释然。
(我的身体果然没问题。)
(那次只是……意外。)
她迈着稳健的步伐穿过走廊,这段时间的相处证明,只要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那些失控的反应就不会再出现。
回到宿舍,拉普兰德像往常一样保养武器。锋利的剑刃映出她平静的面容——没有情欲的困扰,没有矛盾的挣扎,只有独行者惯有的冷峻。
(这样就够了。)
(我能给他的,最多也就是这样的陪伴。)
她将长剑收回鞘中,动作干脆利落。
床头柜上放着水月上回送的马克杯,杯底还残留着没喝完的咖啡。
拉普兰德盯着那个水母图案看了几秒,嘴角无意识地松动了一下。
(朋友……也不错。)
这样的距离让拉普兰德感到安全。
她不再担心水月会突然越界,也不再纠结自己的源石结晶会如何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反正,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至于性欲?
——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种东西。
那次按摩带来的刺激仿佛一场幻觉,她的身体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种失控的反应。
她没有自慰,也刻意避免思考任何与情欲有关的事。
那颗源石结晶的存在,让她本能地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某天训练结束,她靠在墙边喝水,余光瞥见水月正和伊芙利特她们说笑,几个女孩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她的心跳平稳如常,没有任何波动。
(看吧,我早就放下了。)
直到———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黄昏。
拉普兰德刚结束一次任务风尘仆仆回到罗德岛,她拎着双剑穿过中央走廊,却在拐角处猛地停住脚步。
——她看到了德克萨斯。
那个她日思夜想、却始终未曾再见的身影。
那个她追逐了无数个战场,却永远差一步的故人。
此刻正站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指尖夹着一根咬了一半的pocky。
而坐在德克萨斯对面的是——
水月。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水月正笑着对德克萨斯说着什么,那双粉色眼眸弯成月牙,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轻松愉快。
德克萨斯则微微侧头听着,时不时点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们之间的气氛熟稔得刺痛她的眼睛。
拉普兰德僵在原地,耳边突然响起尖锐的嗡鸣。
(为什么……他会认识德克萨斯?)
(他们什么时候……)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响。
心底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对德克萨斯的执念,对水月的……某些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在意,此刻全都搅成一团。
就在这时,德克萨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走廊这边。她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拉普兰德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一步,转身就走。
等等!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德克萨斯,是水月。
他的脚步声快速接近,拉普兰德却走得更快。她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他们——不想让德克萨斯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更不想让水月
拉普兰德姐姐!
水月小跑着追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个动作让拉普兰德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地甩开了他。
别碰我。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翻涌的情绪却被长睫毛很好地遮挡。
水月愣住了,手悬在半空。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拉普兰德——像只炸毛的狼,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你们认识?"他小心翼翼地问。
拉普兰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死死盯着水月看了两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很熟?
水月眨了眨眼:"德克萨斯姐姐吗?她刚好来罗德岛办事,我们在聊
不用告诉我。
拉普兰德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她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水月再次拦住。
拉普兰德姐姐……"水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在生气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拉普兰德头上。
她在生气?
对水月?
为什么?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调整表情,恢复了往日冷漠的模样。
没有。"她硬邦邦地说,"我还有事要做。
水月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终点点头:"……好。
拉普兰德大步离开,背影僵硬得不像话。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是看到德克萨斯的冲击?
还是
(他在和德克萨斯说说笑笑……)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她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关我什么事。)
(水月和谁交朋友是他的自由。)
(德克萨斯也是……)
她一拳捶在宿舍的墙上,指关节顿时渗出血丝。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但胸口那股闷痛却挥之不去。
拉普兰德瘫坐在床边,茫然地盯着自己渗血的手。
——原来她根本没有真正放下。
对德克萨斯的执念,对水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全都在见到他们同框的那一刻爆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