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范式德的屋外，秦霄心里终于释然。其实，范式德的表现和态度，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因为就范式德的为人来说，虽然算不得是见风使舵的小人，但也至少是个很会趋吉避凶的人。关于永泰郡主的事情，两人中间这薄薄的一层窗纸一戳破，也就由不得范式德不跟自己踏上同一条船了。因为直到现在，除了秦霄和火凤的几个人，还没有谁真正破过李仙惠的事情。范式德是见过李仙惠一两面，可当时她还是吴仙儿的份。就算到时候被翻老底查了起来，也有话可以搪。堂审时对徐小月的那句判辞，可以说功效极大价值连城了！

铁依旧闭着睛，却咧开嘴大板牙，笑了。

秦霄相信，范式德说的是真话。像他这混迹官场多年的老人，没理由想不通这其中的利弊。若是为了邀功，而将自己置于一个可能被灭的危险境地，这事，并不是范式德的风格。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范先生没必要说得如此严重。”秦霄微微笑“这次破获江南火凤逆党，范先生也是有功之人，回朝之后，定当被皇帝封赏。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件极微妙的事情，若是我们不事先商议好，统一径说辞，那么，这封赏，可能就会变成赐死。”

范式德上了一件外衣，陪坐在秦霄侧面，微低着，一如既往的谦恭谨慎。

这下到秦霄惊愕了：“范先生所说当真？”

一句熟悉的“我等你”听得秦霄心里乎乎的，仿佛电掠过心一般，让他心神悸起来。

秦霄敲了一阵门，范式德打着哈欠来开了门，一见是秦霄，慌忙拱手行礼：“大人还未睡觉？”

范式德惊愕的抬起来看着秦霄，皱眉说：“大人的意思，是指永泰郡…”

范式德这个家伙，可是皇帝的亲信和暗哨。要是不把他摆平了，或许日后还会生一些枝节来。

反带上门，秦霄看到，铁那家伙，又闭上睛假装睡着了，于是轻轻的低骂：“装死！”

“那，你呢？”李仙惠轻声说，随即有些害羞的低下了。

秦霄呵呵的笑，起告辞：“那，就有劳范先生了。”

“命悠关，断然不敢欺骗大人！”

“嗯，有事找范先生聊聊。”

范式德一低，拱手一揖：“卑职明白。事实上，事情也本来就是如此，若有人再传些谣言，便是存心不良了。”

范式德低眉顺目应：“是，卑职上去办这些事情，大人放心。今日这生辰宴礼，就由卑职来打理吧，定会将它办得别开生面。”

肩膀，将她扶自己的卧房里。

范式德明显的一惊，慌：“这…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大人请。”

秦霄缓缓：“范先生是明白人。若是将此事去，哪怕是你皇帝亲信，派来的暗梢，也难逃被灭的可能。范先生你想想，若是皇帝铁了心，一定要封锁郡主仍活在人间的消息，会放过任何知此事的人么？”

秦霄觉了其中的暧昧气息，笑了笑说：“我还有最后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除非完这件事情，我才能枕无忧。仙儿你休息吧，一觉醒来后，我们大家，为你庆祝生日。”

范式德惊了一惊，额上下冷汗来，低声：“卑职其实也早早想到了这一，所以，关于郡主一事，卑职从来没有向皇帝报过任何的消息！卑职自认还算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理，所以，关于大人的事情，卑职，其实也多是挑拣了一些好的去说。而且，至从到了楚仙山庄后，碍于人多杂行动不便，就再也没有给皇帝递过消息了。”

范式德无奈的低了下，长叹：“我就知，这些事情，是迟早会被大人知的，终究是瞒不过大人。大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些日以来，卑职也清楚明白了大人的秉为人，当真令卑职敬佩。大人有什么吩咐，卑职一定照办。”

“好，你去吧。你要的事情，肯定都是值得去办的。”李仙惠温情的笑“我等你。”

“那…”秦霄拖长了声音“若是秦霄一不小说，犯了某些错误，范大人回京之后，会不会向皇帝禀明呢？”

静了一会儿后，秦霄开说：“范先生，这一阵相下来，范先生以为，秦霄为人如何？”

秦霄岔开话题，对范式德说：“我有一个远房的同宗妹，今天会到山庄里来看我，顺便庆祝生辰。范先生稍后去准备一下，另外，招蓦一些下人庄。若大的一个庄，没人打理，荒废了就可惜的。”

秦霄锁眉，思了一阵，说：“皇帝消息异常灵通，她要听到一些这类消息，倒也不是难事。那日在刑堂之上，秦霄的判辞是范先生亲笔记录的，范先生应该记得清清楚楚。其实，只要我们将那句‘徐小月假扮永泰郡主，混淆视听’得明白了，其他的事情，都好办；皇帝那边，也容易差，更不会引发别的什么。范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秦霄微笑：“范先生，秦霄敬重你是个博学多才的长者，才跟你挑明了说话。其实秦霄早就知，你是皇帝派到我边的监工是么？秦霄的事情，一直都是由你负责，向皇帝汇报的。范先生你别急着争辩，秦霄说这样的话来，并不是责怪的意思。我也明白你的苦衷，皇帝有命，你不敢不从；再说了，秦霄年幼，皇帝如此行事，也有她的理，秦霄并没有表示反和报怨的意思。”

范式德拱手一揖，正：“大人智勇双全，赤之心，又何必说？”

秦霄脸上泛起笑意看向范式德，范式德微抬了一下睛，二人会心一笑，也就心照不宣，不再多话。

秦霄呵呵的笑了笑，快步朝后堂走去，直奔范式德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