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收保护费
“热死了，你这鬼地方，怎么连个风扇都没有？”
这是在方文惕的小修理店里面的cao2作间。大约三四个平方的样子，实际是方文惕的卧室。我还是不习惯在外间当着许多顾客的面cao2刀。被一堆人当怪物般围观着，问个没完没了，味dao不大好。
我已经习惯中午来这里帮忙。毕竟总是太晚回去老妈会生气。打从在牛rou面馆和严玉成提了一下，严玉成ting上心，给吴秋yanglou了点意思，就将老妈从莲花公社调回了向yang镇。倒是工作单位让大家都有些出乎意料，居然是向yang镇派出所副指导员。
老妈开始还有些犹豫，觉得自己一个女同志，又没搞过政法工作，骤然担任向yang镇水陆派出所的副指导员，怕胜任不了。倒是公安局chang颜松柏很热心，亲自登门来zuo工作。似乎老妈是个如何了不得的公安专才，不去向yang镇派出所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大革命时期砸烂“公检法”多年来政法系统都chu1于很不正常的状态。这两年有些改善，仍然很不足。当时公安局远不如后来吃香。颜松柏哭着喊着要将老妈调过去，无非是想借此机会傍上柳主任这个新贵。
我自然是极力赞成，要zuo“衙内”强权机关怎能没人撑腰？还有什么人，比自己的亲老妈更靠得住？
最后还是老爸一锤定音，点tou认可，老妈便去了派出所上任。
这些日子，方文惕的小修理店声名暂起，慕名而来的人渐渐增多，一天不过来，就累积起许多待修理的电qi。
正是六月天气，骄yang胜火。
方文惕的卧室就一个小窗hu，热得蒸笼也似，坐了不到十分钟，我便汗liu浃背，不禁大声抱怨。
“大少爷，你就忍忍吧，你当这是县革委？还想要风扇？”
方文惕走过来。拿起一把蒲扇给我扇了几下。
“这样不行。完全没办法zuo事。得弄台风扇。”
“嘿嘿。一台风扇几十块呢。我要jiao房租。要吃饭。拿什么去买？”
方文惕撇撇嘴。有点看不上我地jiao气。
我毫不在意：“买不起就自己动手zuo一台。”
“啥？你要自己动手zuo风扇？”
方文惕傻了眼。在他看来，能zuo风扇的都是大城市的大工厂，我一个小pi孩，居然如此口出大言。
说干就干，实在是热得很了。
“行了行了，别发傻了。拿五块钱来，我到废品公司去转转，看有没有废ma达卖。”
“你…你真要zuo风扇？”
我骂dao：“瞧你那点出息，风扇不是人zuo出来的？”
方文惕将信将疑，还是给了我五块钱。反正这风扇要真zuo好了，大多数时候也是他在用。
向yang镇不大，废旧物质回收公司就在老街过去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大中午的，门市bu没顾客，只有两个三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在聊天，估计是门市bu的营业员。见我探tou探脑的往里张望，其中一个就喝斥dao：“小孩，看什么？想偷东西？”
什么话？本衙内看上去很像一个贼不成？
“我来买东西。”
两名营业员一怔，笑了起来：“小孩，我们这里只收东西，不卖。你走错地方了。”
“阿姨，我来买废电机。我爸爸是修理工，用得上。”
我知dao自己chang得贼帅，加上嘴ba甜点，颇能讨女人欢喜。
这一招果然guan用，营业员的态度ma上友善起来，不过还是拒绝了我的要求。
“不行啊，小朋友，公家的东西不能卖给私人。”
这倒是实话。那时节的废品回收公司，回收废品的时候可以针对私人，销售却是公对公的。
“没关系，我照样付钱就是了。反正现在又没人。”
说着，我拿出那几张一元的人民币晃了晃。
两个营业员果然心动，对视一眼，又四周瞧了瞧，就朝里面喏了喏嘴。
果真不出我之所料，废品里其实有许多好东西。一大堆废电机里面，至少有五六个是基本能用的。估计有些是赃物，还有一些是工厂guan理不善liu出来的。zuo废品卖掉，fei了私人。
我挑了一个基本完好，连轴承都连在一起的电机走到柜台chu1，将四块钱放在桌子上，一句话不说，扭tou就走了。
当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这zhong私下jiao易，谁也不愿意声张。两名营业员平白得了一注意外之财，料必要高兴好几天罢？
方文惕见我真的拿了一台电机回来，就有顿足捶xiong的意思。
他原本只是想忽悠我一把。chui风扇，自己还没有那么jiao贵，那是上等人才pei得到的享受。他一个没正经职业的瘸子，可不敢这么奢侈。
“愣着干嘛，去，找一张白铁pi来剪风扇叶片。”
“怎…怎么剪？”
“真啰嗦。只guan去找白铁pi，到时我给你画出来，你照着剪就行了。另外还要搞一些铁丝，zuo风扇防护罩用的。呐，这是剩下的一块钱，还给你。”
原以为五块钱都泡了汤，突然又还回一块，方文惕滴血的心灵得到了些许安wei。无奈之下，只得唠唠叨叨去找我需要的东西。
别看方文惕瘸着一条tui，zuo这些事情蛮利索的，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久之后居然真弄回一张白铁pi和一小捆铁丝，只不过锈迹斑斑，cu细不一，卖相不大好。
那时我已经将电机整好，正在用一个小木箱子改装机壳。
方文惕只是不大懂得无线电知识，双手十分灵巧，又是成年人，力气比我大得多，干这些活计正是拿手好戏，不到一个小时，叶片剪好，用砂纸将铁丝打磨光hua，一个像模像样的防护罩也zuo成了。没有电钻，我就土法上ma，叫方文惕用凿子在叶片genbu凿出三个小dong，用螺丝钉铆结实，安上防护罩，接通电源，叶片立即疯转起来，一阵阵凉风拂面而来，那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方文惕本来可惜他的几块钱，如今见电风扇当真zuo成了，不禁喜笑颜开。争抢着站到风扇前tou，肆意享受炎炎烈日下的清凉。
“哟嗬，瘸子，还整个风扇chui呢，蛮惬意的嘛…”
一个yinyang怪气的声音突然在店外响起。
方文惕抬tou一看，脸色顿时就白了。
店门口，站着三个liu里liu气的阿飞，领tou的穿个背心，理个小平tou，满脸凶相，一双眼睛斜乜着方文惕，满是挑衅之意。
“三位大哥…进…请进来坐…”
方文惕结结baba的，脸色愈加白了。
“谁是你大哥，少他娘的luan攀jiao情。”
小平toushen后一个敞开衬衣的changmao挤进来，推了方文惕一个趔趄。还好看在方文惕是个残疾人的份上，没太使劲。
“这位是强哥，认识不？”
“是，是…强哥，请抽烟…”
方文惕拿出一包一mao钱的“火炬”给几个二liu子上烟。
“去你娘
“热死了，你这鬼地方，怎么连个风扇都没有？”
这是在方文惕的小修理店里面的cao2作间。大约三四个平方的样子，实际是方文惕的卧室。我还是不习惯在外间当着许多顾客的面cao2刀。被一堆人当怪物般围观着，问个没完没了，味dao不大好。
我已经习惯中午来这里帮忙。毕竟总是太晚回去老妈会生气。打从在牛rou面馆和严玉成提了一下，严玉成ting上心，给吴秋yanglou了点意思，就将老妈从莲花公社调回了向yang镇。倒是工作单位让大家都有些出乎意料，居然是向yang镇派出所副指导员。
老妈开始还有些犹豫，觉得自己一个女同志，又没搞过政法工作，骤然担任向yang镇水陆派出所的副指导员，怕胜任不了。倒是公安局chang颜松柏很热心，亲自登门来zuo工作。似乎老妈是个如何了不得的公安专才，不去向yang镇派出所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大革命时期砸烂“公检法”多年来政法系统都chu1于很不正常的状态。这两年有些改善，仍然很不足。当时公安局远不如后来吃香。颜松柏哭着喊着要将老妈调过去，无非是想借此机会傍上柳主任这个新贵。
我自然是极力赞成，要zuo“衙内”强权机关怎能没人撑腰？还有什么人，比自己的亲老妈更靠得住？
最后还是老爸一锤定音，点tou认可，老妈便去了派出所上任。
这些日子，方文惕的小修理店声名暂起，慕名而来的人渐渐增多，一天不过来，就累积起许多待修理的电qi。
正是六月天气，骄yang胜火。
方文惕的卧室就一个小窗hu，热得蒸笼也似，坐了不到十分钟，我便汗liu浃背，不禁大声抱怨。
“大少爷，你就忍忍吧，你当这是县革委？还想要风扇？”
方文惕走过来。拿起一把蒲扇给我扇了几下。
“这样不行。完全没办法zuo事。得弄台风扇。”
“嘿嘿。一台风扇几十块呢。我要jiao房租。要吃饭。拿什么去买？”
方文惕撇撇嘴。有点看不上我地jiao气。
我毫不在意：“买不起就自己动手zuo一台。”
“啥？你要自己动手zuo风扇？”
方文惕傻了眼。在他看来，能zuo风扇的都是大城市的大工厂，我一个小pi孩，居然如此口出大言。
说干就干，实在是热得很了。
“行了行了，别发傻了。拿五块钱来，我到废品公司去转转，看有没有废ma达卖。”
“你…你真要zuo风扇？”
我骂dao：“瞧你那点出息，风扇不是人zuo出来的？”
方文惕将信将疑，还是给了我五块钱。反正这风扇要真zuo好了，大多数时候也是他在用。
向yang镇不大，废旧物质回收公司就在老街过去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大中午的，门市bu没顾客，只有两个三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在聊天，估计是门市bu的营业员。见我探tou探脑的往里张望，其中一个就喝斥dao：“小孩，看什么？想偷东西？”
什么话？本衙内看上去很像一个贼不成？
“我来买东西。”
两名营业员一怔，笑了起来：“小孩，我们这里只收东西，不卖。你走错地方了。”
“阿姨，我来买废电机。我爸爸是修理工，用得上。”
我知dao自己chang得贼帅，加上嘴ba甜点，颇能讨女人欢喜。
这一招果然guan用，营业员的态度ma上友善起来，不过还是拒绝了我的要求。
“不行啊，小朋友，公家的东西不能卖给私人。”
这倒是实话。那时节的废品回收公司，回收废品的时候可以针对私人，销售却是公对公的。
“没关系，我照样付钱就是了。反正现在又没人。”
说着，我拿出那几张一元的人民币晃了晃。
两个营业员果然心动，对视一眼，又四周瞧了瞧，就朝里面喏了喏嘴。
果真不出我之所料，废品里其实有许多好东西。一大堆废电机里面，至少有五六个是基本能用的。估计有些是赃物，还有一些是工厂guan理不善liu出来的。zuo废品卖掉，fei了私人。
我挑了一个基本完好，连轴承都连在一起的电机走到柜台chu1，将四块钱放在桌子上，一句话不说，扭tou就走了。
当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这zhong私下jiao易，谁也不愿意声张。两名营业员平白得了一注意外之财，料必要高兴好几天罢？
方文惕见我真的拿了一台电机回来，就有顿足捶xiong的意思。
他原本只是想忽悠我一把。chui风扇，自己还没有那么jiao贵，那是上等人才pei得到的享受。他一个没正经职业的瘸子，可不敢这么奢侈。
“愣着干嘛，去，找一张白铁pi来剪风扇叶片。”
“怎…怎么剪？”
“真啰嗦。只guan去找白铁pi，到时我给你画出来，你照着剪就行了。另外还要搞一些铁丝，zuo风扇防护罩用的。呐，这是剩下的一块钱，还给你。”
原以为五块钱都泡了汤，突然又还回一块，方文惕滴血的心灵得到了些许安wei。无奈之下，只得唠唠叨叨去找我需要的东西。
别看方文惕瘸着一条tui，zuo这些事情蛮利索的，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久之后居然真弄回一张白铁pi和一小捆铁丝，只不过锈迹斑斑，cu细不一，卖相不大好。
那时我已经将电机整好，正在用一个小木箱子改装机壳。
方文惕只是不大懂得无线电知识，双手十分灵巧，又是成年人，力气比我大得多，干这些活计正是拿手好戏，不到一个小时，叶片剪好，用砂纸将铁丝打磨光hua，一个像模像样的防护罩也zuo成了。没有电钻，我就土法上ma，叫方文惕用凿子在叶片genbu凿出三个小dong，用螺丝钉铆结实，安上防护罩，接通电源，叶片立即疯转起来，一阵阵凉风拂面而来，那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方文惕本来可惜他的几块钱，如今见电风扇当真zuo成了，不禁喜笑颜开。争抢着站到风扇前tou，肆意享受炎炎烈日下的清凉。
“哟嗬，瘸子，还整个风扇chui呢，蛮惬意的嘛…”
一个yinyang怪气的声音突然在店外响起。
方文惕抬tou一看，脸色顿时就白了。
店门口，站着三个liu里liu气的阿飞，领tou的穿个背心，理个小平tou，满脸凶相，一双眼睛斜乜着方文惕，满是挑衅之意。
“三位大哥…进…请进来坐…”
方文惕结结baba的，脸色愈加白了。
“谁是你大哥，少他娘的luan攀jiao情。”
小平toushen后一个敞开衬衣的changmao挤进来，推了方文惕一个趔趄。还好看在方文惕是个残疾人的份上，没太使劲。
“这位是强哥，认识不？”
“是，是…强哥，请抽烟…”
方文惕拿出一包一mao钱的“火炬”给几个二liu子上烟。
“去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