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不下她,不若我与她去说,到底是我们有愧于他,我不计较大小,愿意与她一起伺候世子你,只要我诚心实意,沈大小姐会明白我们的苦心的。“宜安郡主却没有动,说道,”她与你从小一起长大,她心里定是有你的,我们是真心求娶,她会答应的。“
宋子逸脚步微微一顿,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他的心里真的是放不下沈清宁。
这得不到的人和物,总是最好的,另人恋恋不忘。
宜安郡主心里苦涩,面上一点都不显,温柔十足地跟着宋子逸往前卧房走。
孙家却是灯火通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齐国公府里的孙氏也是心急如焚,担心自己的儿子与孙玉雪。
京城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城外,雨下得大,孙玉雪被豆大的雨滴给打醒,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四周漆黑一片,除了雨声,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孙玉雪睁大了漂亮的双眼,一双盈盈的秋水眸子里此刻盛满了骇然与惊恐。
是了,拉马车的马受惊了,然后坠下山坡。
当时,坐在马车里的她与碧云碧月随着马车翻转,天旋地转,身体也被撞得生痛。
然后呢?
然后碧月与碧云两人先被抛出了马车外,最后自己也被抛出了马车外面,滚下了山坡晕了过去。”碧月,碧云…。“孙玉雪冷得发抖,又是怕得要死,”你们在哪?“
声音被淅沥的雨声给吞没了。
适应了一下周围的黑暗,孙玉雪环顾了一周,还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便是想撑着起身,这一动,这才感觉到腰部传来的剧痛。
受伤了?
孙玉雪顿时怕得放声大哭。”碧月,碧云,你们在哪?“孙玉雪边哭边喊,”三哥,谦表哥救命啊。“
哭了良久,回答她的依旧是不绝于耳的雨声。”三哥,谦表哥。呜呜。“孙玉雪呜呜地哭。
怎么办?
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死在荒郊野外?
哭得头痛欲裂的孙玉雪慢慢地止住了哭泣。
发现只要她不动,腰抽抽地忍忍作痛,倒是没有那么痛,可是她一动,便是觉得腰好像要断了一样。
到底伤得如何?
若是三哥他们找不到,她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野兽?
如此一想,孙玉雪惶恐着伸手摸了摸腰,湿漉漉的,摸了一手的泥泞,好在是没有伤口的样子。
周边是荆条,孙玉雪想着可能会有野兽,便是半刻都挺不住了,周遭除了雨声,她听不到其余的声音。
孙玉雪忍着剧痛小心翼翼地翻了身子,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揪住了荆条,挪了挪身体,慢慢地往上爬去。
大雨中的苏谦与孙玉敬也是心焦如焚。
见得马车翻落了下去,他们两个立马就吩咐了一人回去,回去出事的地点让苏瑶与孙玉琦先回去,再是快马加鞭去黄家的庄子上找人求助。并借一辆马车,他们这来只有两辆马车,这苏瑶与孙玉琦两人走了,这孙玉雪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马车是必须要的。
黄家庄子上援助的人快马加鞭赶来了。
这山坡陡峭,又高,又下着雨,山坡上又长满了荆条与矮小的灌木,经年没有人下去过,所以没有路,这下去就是要重新开路。
大晚上的,下着暴雨,这就更加的艰难。
好不容易开了一条路出来,寻到山谷,却只见了七零八落散架了马车,和两匹撞在石头上撞得脑袋开了花,脑浆并裂的马,马车上当时四个人,却是一个都不见。
苏谦与孙玉敬两人见得那两匹脑袋开花的马,脸色一下就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