劾的奏章看起来准备已久,桩桩件件都是直指脱欢地命门首先就是弹劾脱欢在征讨安南附庸国占城时作战不利。致使占城降了又叛,叛了又降,把个大元帝国玩弄于股掌之中乃至间接造成了占城为大汉帝国所得的后果!
第二条是在远征爪哇的战斗中敌我不分,帮组爪哇王女婿土罕必者耶攻打葛郎国在打败了葛郎国之后,土罕必者耶见元军势盛,千恩万谢之余,表示说自己要回国都,准备正式的降表并搜罗宫内所有珍宝来献脱欢不疑有诈,不仅马上放行,还派二百元兵护送他回城不料,土罕必者耶狼心狗肺,边走边算计,一路派人秘密联络旧部,在半途中忽然变脸,杀掉护送他地元军将领数人,并掉转头带领爪哇军向猝不及防的元军发动进攻。元军这下亏吃大了,加上地形不熟边打边撤退到岸边后上军船方才撤退回国。
如果说前两条只是军事上的无能之外,那么第三条简直可以要了脱欢的一条性命,即那次扬州军粮被烧事件!
在王询等人的奏折中,脱欢的亲信部下阁赤斤居然和逆贼王竞尧的部下顾斌称兄道弟,最好导致军粮被焚,前线不战而败。虽然身为忽必烈的儿子,脱欢不至于谋反自己的父亲但部下却大有和逆贼勾结的可能,而脱欢连带之罪名是肯定少不掉的,甚至其罪责还要在部下阁赤斤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弹劾事件让忽必烈大是不悦,他大声呵斥了王询等人完全是在无中生有,诽谤朝廷重臣并当庭撕毁奏章让王询回家闭门思过!
出师不利地局面让真金心中忐忑不安。当他悄悄找到王询问计的时候,没有想到王询却胸有成竹地告诉太子:“大事早晚可成!大汗定了我个诽谤之罪我诽谤地是谁,当朝的镇南王,大汗的亲生儿子这足够杀我几次头的了!可大汗不但没有杀我的头反而仅仅是轻描淡写的让我闭门思过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大汗心中虽然不至于全信,但起码相信了一半,他心里已经对镇南王起疑了殿下。当务之急是必须趁热打铁,你当多加联络朝臣需要再接再厉一举扳倒镇南王!”
事情果然和王询所预料地一样,忽必烈虽然当庭训斥了王询但他地内心的确生起了对脱欢的一丝反感。自己对这个儿子曾经寄予了厚望但他却屡屡让自己失望征讨它国的失败暂且不去说。光是百万军粮被毁,当日已经让忽必烈气愤不已,只是碍着他是自己的儿子这才没有对他有什么举动。而现在王询地奏章,却又勾起了他心中的这块伤疤。就在忽必烈犹豫不决的时候。大元朝廷上下就象是商量好了一样大量的朝臣和蒙古地王公贵族竟然一起上书。弹劾镇南王脱欢!罪名也都和王询所参列的罪名一样。
这让忽必烈震惊不已在震惊的同时他又感到了一丝惶恐,甚至是害怕…为什么会有惶恐和害怕的感觉?忽必烈自己也说不清楚,可他总是隐隐觉得这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那操纵着…
但是,抛开这一切不说,他对自己地儿子脱欢也失望到了极点。自己蒙古大汗大元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帝。忽必烈地儿子,竟然会弄得整个朝廷都和他为敌,这是他的悲哀还是自己地悲哀?
可不管怎么说,脱欢都是自己的儿子,难道自己还能忍心对儿子动手吗?百思不得其解的大汗忽必烈,想到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大元的国师八思巴!
当八思巴耐心地听完忽必烈地诉说之后,他淡淡地说道:“这事不用我来乞求上天地旨意。大汗,森林中只能有一个百兽之王,可如果这个百兽之王生性过于仁慈,而恰好它地身边又出现了一只长满了利爪的狮子,那么您说这只百兽之王地下场会是怎么样的?”
忽必烈沉默着,他读懂了八思巴话里地意思真金太子生性懦弱身上一点也没有蒙古人与生俱来的彪悍。而脱欢却象足了自己冷酷、无情。自己活着的时候,还可以镇着他,可一旦自己百年之后呢?真金会不会成为那只被狮子欺凌的“百兽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