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衿傍晚回家，见着沈素不免又是一番亲近，拉着沈素的手装一幅童言稚语的样跟沈素打听州府的样。

沈氏笑“那就别去了。”

沈素笑笑“理那婆甚！衿也不缺她那一份儿！”

何老娘拉着老长的脸，梆梆“去一日倒也罢了。”

母女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沈氏的酱菜才腌了一半，就到了小陈表妹嫁的日。

何老娘哼一声“还是快些给我生个孙，也好传承咱们何家香火，总不能叫阿恭膝下空空。有空想着正事，那些酱菜，得吃到几辈。”

沈氏声音虽，却是分毫不让“平日里虽是常见，阿素成亲一辈也就这一回。”

“我可不愿意当睁瞎。”何衿装模似样地“听涵哥哥说，学里能学好些东西呢。”

陈姑丈眉一拧，陈姑妈大惊失，连忙问“女婿如何了？”这，迎亲路上这样的意外，多么不吉利。

陈家排场摆的很大，即便是嫁闺女，也不输娶媳妇时的气派了。陈姑妈更是穿的喜气洋洋，亲戚们亦都提前到了，只是等了半日，直到吉时都快过了，才见宁家的喜队匆匆而来，迎亲的事脸极是难看，与陈姑丈“六爷不慎跌了，已送回家去了…”

沈氏笑“等你大些，我教你先认些字。”

宁家事“今儿是大日，三爷让五爷过来代六爷迎亲，三爷说，再怎么着，也不能委屈六。”新郎在迎亲路上坠…就在陈家已有人心里

何衿简直迫不及待，“今天晚上就教我么教我么教我么教我么。”

何老娘知后很是不满，直接对沈氏“你男人考功名还不是为了你，将来他为官作宰的，诰命也是在你上。你娘家又不远，什么时候回去不行，偏生要赶这时。”

何衿“我知，现在念大伯娘天天看着涵哥哥写字念书，我去了也不叫涵哥哥跟我玩儿。”

何衿听的直，沈氏笑“看你这样，好像真听懂似了。行了，拘你这半日，早想玩儿了吧。叫翠儿跟着你，去找涵哥儿玩吧。涵哥儿明年就要学了，以后再一起玩儿可不容易了。”

沈氏笑“这能有什么秘方，得仔细些就是了。别的不敢夸，厨下这些事，一个用心一个不用心，便是天差地别。”

何衿问“娘，我以后能去上学么？”

沈氏“当天来回，怕是赶不及。夜里赶路不安生不说，城门也早关了。“

沈素亦是应了。唯有何老娘私下同儿嘀咕几句何素“不误正业”的话，何恭笑“素弟也是为族人的收成着急，再者，他还年轻，略有些不定也不为怪，过两年就好了。”

沈氏“我跟相公说吧。”

何老娘暂熄了火，沈氏乐得松快，正好带着翠儿腌酱菜。何衿人还没酱缸，也喜跟在沈氏边跑跑颠颠，间或问她娘是不是有秘方，的确她娘腌的酱菜味儿不赖。

看闺女扑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睛听着，沈氏也不耐其烦的念叨“拿这腌酱菜来说，其实用的就秋油、大料、桂、姜、蒜几样东西，除了用量外，你用好的秋油和差的秋油，腌来就是两样的味儿。别的都能唬人，唯吃的是唬不了人的，用没用心，一尝就能尝来。”

沈素是正经小舅，何老娘也不能叫儿同沈素绝，只是再三叮咛“你可得把心搁在秀才试上。离明年也没多久了，踏下心来狠狠念几个月书，一次中了才好。”

余嬷嬷是受了何氏私下叮咛的，就是余嬷嬷自己也觉着，何家就这么几人，何不消消停停的过日呢？这两年她冷看下来，大可不是好相与的，何老娘终有老的那一日，这个家，到底是大爷大的。何况，平日里大私下对她很不错。余嬷嬷也乐得为沈氏说两句好话，劝“大才几岁，这个年纪，经的见的少，说话不留神也是有的，太太何必计较。依婢的私心，只要把大爷服侍好，大爷顺顺当当的考了秀才，纵使大有些不足，太太你耐心教她一二便好。”

沈氏笑容更，逗她“那你得听话。”

沈氏笑一笑“母亲前儿还教导媳妇，说相公要专心科举，让媳妇好生服侍相公。母亲的话，媳妇怎敢不听从呢？”

何恭见着沈素也兴，又劝他不要急，还是要以课业为主云云。

何老娘哼一声“要不是看着阿恭，哼！”要是不看着儿，她本不会允许这等狐媚何家大门！

填饱肚，沈素“我明儿就回家，来这几日，爹娘定惦记着呢。”

何恭皆应了。

事关儿，何老娘也只肯小退一步，“那两日也差不离了。”

，婆媳间，少有洽和睦似母女的。但，何老娘总是对何衿冷淡，沈氏对此意见颇大。

沈氏笑“你也想上学？”

何老娘叫沈氏噎的险些翻了白，不耐烦的打发她下去了，同余嬷嬷的抱怨“你总劝我宽和些，可你看看这死狐媚，我说一句，她有八百句等着我，只嫌我不早死呢。”

沈氏“很该回家了。”

何恭也打算专心苦读以备来年秀才试，只是偏生今年事多，小陈表妹要嫁不说，沈素的成亲亦在年底，沈氏嫁何家两年多，还没回过娘家，夫妻两个早商量好了，沈素成亲的时候要一去岳家住几日的。

“平日里也常见的，哪里就差这一日。”

沈氏柔声“阿素成亲，我们离得又不远，夫的要不面，不知要给家里人怎么说呢。就是相公脸上，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