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儿也跟着“以前就知他诗词写得好，不想骂人也厉害。前些天帝都传来传去的都是傅颜的赋，欧先生的赋一来，本就没人看傅颜写的了。”她打算当天女扮男装跟着哥哥们去凑闹，六郎也要去，三郎说他“你去了听得懂么，都是大学问家，说的是学问上的事。”

六郎不喜被兄长看扁的觉，板着小脸儿“不就是吵架么。”

谢莫如听了半天见孩们也没说到重，不禁问“欧先生都辩了些什么。”

“如何不成。”他们也是皇孙呢，何况还有人引荐。

小唐给了谢莫如好几张金帖，说是排好坐次，可近前观战，谢莫如一过手，就给大郎几个讨了去，三郎“我可得去瞧瞧，听说欧先生寻常不见人的。”

四郎抚一抚手中请帖，睛亮亮的“母亲，欧先生可是北岭先生的关门弟，我听说，皇祖父都要他讲学呢。”

谢莫如闻此消息，倒与穆元帝心有灵犀了，俩人都觉着，虽胡太后是个着三不着两的糊涂人，幸而文康长公主最明白不过，如此，后方得平安。

大郎都应了，还打算去四伯府上问问四伯家的堂兄堂弟们可要同去的。

二郎睛也亮亮的，就是他语速不比三郎快，跟着补充“太厉害了，还有一人叫欧先生给辩的翻了白。”

谢莫如笑“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虽不必什么大排场，也带上侍卫。”

不过，文人之间的较量也没有这般简单，因为傅颜在被欧镜驳了一遭后，立刻奋笔疾书写了一篇《再论传国玉玺赋》，欧镜也没客气，写了第二篇《再驳传国玉玺赋》。之后，不待傅颜写《三论传国玉玺赋》，欧镜就在闻堂摆开阵势，力邀文坛各方大佬，来辩一辩传国玉玺之事。

三郎将请帖揣怀里，心下还有一步打算，“这回我想让小唐哥帮咱们引荐一二。”

“啥吵架，那叫论战。”三郎纠正。

“就那姓傅的。”三郎很是厌恶傅颜，今见傅颜倒霉，三郎很有些兴灾乐祸的意思，“辩不过就辩不过呗，也不必这样较真，还装。”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傅颜人家是真的叫欧镜给骂的，三郎笃定，傅颜必是装无疑。

六郎“也差不多。”

“那是！我师祖的力，再差不了的。”小唐颇是为自家师门自豪，又有些担忧“我今儿去闻堂，见着姓傅的面不大好呢，就怕他使招。”

闻堂此番论战，排场搞得很不是凡，连穆元帝听说闻堂要开辩论会，都派三皇去听了听。当天辩论会的情形如何，谢莫如是不知的，不过，三郎回家眉飞舞、比手划脚的学了大半个时辰后，三郎仰天慨“果然不愧是让我心仪的欧先生啊，唉哟喂，那个才，欧先生一个辩翻了十个。”

这还真把三郎给问住了，三

谢莫如给四皇妃提个醒儿，下了蠢蠢动的朱氏。

五郎也说“欧先生词也写得极好。”说着还摇晃脑的诵了几句。

谢莫如也觉着，宁致远此人委实是肋一般的存在，留之无味，弃之可惜。谢莫如正琢磨江南事呢，小唐就跑她这儿报信儿来了“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小唐满面喜奉上一篇文章“前几天傅颜那小多实啊，见天儿的写诗作赋没个消停，带着一伙人给传国玉玺歌功颂德。今儿怎么着，给我欧小师叔一篇《驳传国玉玺赋》打得灰土脸。娘娘看我欧小师叔的文采，唉哟喂，我都说不上来，怎么就有人这么会写文章涅？真是苍天不公，其实我早想写个文啊赋的驳一驳傅颜那小了，偏生写不。娘娘，你说我后儿年闱能成不？”话多的人有个缺，说话容易跑题。

心下对比了傅颜的《传国玉玺赋》，俩人果然不在同一档次上。谢莫如“欧先生文采不凡。”怪能破例让江北岭再收一回关门弟。

谢莫如笑“放心吧，不过一篇文章，难不成只许他写，不许别人写了。他既也在闻堂，断不至于的。”文人有文人的，用笔杆一较下，这是文人的。如果用招，傅颜但破此例，欧家也不是吃素的。

谢莫如正在看穆元帝打发人送来的五皇写的家书，五皇正为宁致远的安排有些发愁，段四海谴使去要宁致远。宁致远私下与靖江王勾结，五皇是不想这么放人的，但也知，江南刚刚平定，短时间内，五皇也不想江南再启战端，故此有些拿不定主意。

孩们这般闹，倒叫谢莫如想起当年江北岭来帝都时，彼时她亦不过小小少女，听闻可去听江北岭讲学，亦这般喜。谢莫如不禁问“欧先生这么有名啊？”不就是江北岭的关门弟么。

四郎显然也知欧镜大名，“这成不？”

大郎最是稳重，问“母亲，你去不？”

二郎慢悠悠地喝着八宝茶“小唐哥说，欧先生不大好。”

谢莫如接过欧镜的《驳传国玉玺赋》翻看着，一面回答小唐的跑题问题“嗯，叫沈先生个题目，你写篇文章给沈先生看看，这闱的事，他力不错。”沈先生，阖帝都有名的死要钱的举人补习班士堂的先生沈素，其人开办的举人补习班非常有名，就是课程死贵，五皇给取外号，死要钱。不过，人家那补习效率也不是寻常补习班能有的，国监比之都大有不如。

然更不知晓，成天就是絮叨过年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