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腊月，上就是年了。外风寒，谢莫如穿的厚，并不觉着冷，了秋院，过了月桂门，就是小园。

李青媳妇笑“大太太说的是。”她真与李氏想一去了，她家姑娘倒是打听过江行云在这府里的事，可见面都没见过几次，怎么就有来有往了呢？便是大姑娘送东西给环姑娘珮姑娘她都不会觉着这般稀奇。只是，这话不好同李氏说，只得附和李氏。

方氏正在园里赏梅，天冷，开的更艳。

腊梅“姑娘的想儿，咱们婢的怎能知呢。”反正就是姑娘怎么待，她们怎么办呗。

李氏笑笑，又“你今天这一喜庆，可是你们府上有什么喜事？”谢莫如永远是不冷不淡的模样，并不衷际。难不成是尚书府今天是什么特别日？李氏东想西想。

“嬷嬷惯了。”张嬷嬷笑“姑娘在大面前，也这样兴兴的，嗯？”

江行云笑着吩咐“青嬷嬷带腊梅去吃茶，等一会儿我写好，你再带回去。”

腊梅带了回书，谢莫如笑“辛苦了，去吃果歇歇脚。”

谢莫如看过回书，起去书上好批注标记，再将江行云的回书另放。张嬷嬷来，待谢莫如将东西收拾好，方笑“姑娘，午饭已经好了。”

李青媳妇好奇的很，她家大姑娘鲜少走动，就是与三老太爷府上的环珮二位姑娘也是淡淡的，这是给江姑娘送什么呢。倘是别人的事儿，她真有心问问，不过谢莫如素来规矩大。尤其现在还不大熟，她若打听，叫谢莫如知，未免不好。

李青媳妇则在李氏那边儿说话，李氏笑“莫如同行云倒是投缘。”理她两个闺女与谢莫如认识的更早，江行云一来帝都就是守孝，有限的门便是去庙里。上次谢莫如过生辰，江行云送了生辰礼，面儿都没见，俩人怎么就熟起来了呢？李氏实在想不透。

李青媳妇笑“这也是。”大姑娘的心思，一惯难猜。明显大姑娘得势了，正该借此风让族人知晓，偏生又不叫往外说，怪！

谢莫如“嬷嬷，让小丫们来吧。”

腊梅笑“门也是坐车，并不累。姑娘再有跑儿的事儿，也只给婢。”行一礼，下去了。

要在那边儿府里多嘴母亲生辰之事。”

谢太太“好。去吧。”

“嗯，这就过去。”谢莫如自书案前起，张嬷嬷服侍她穿上厚衣裳，系好大披风。

李氏不过是闲聊几句，见问不什么，便打发李青媳妇歇着去了。一时，腊梅回来，与李青媳妇一并辞过李氏，回尚书府。

李青媳妇笑“那边儿大太太看婢今儿格外齐整，问婢是不是咱们府里有喜事。偏生门前，腊梅与我说，大姑娘待了，不准往外说大过寿的事儿。故此，那边儿大太太问，婢也没敢说。”倘那边儿府上着意打听，也能打听来。不过，那就与她无了。

因要给方氏磕，家里略有面的媳妇，自然得齐整些，倒不想给李氏问着了。倘平日里，不必李氏问她也早啦啦的说了，今日是得了腊梅的提醒，不许她说。李青媳妇笑“往日在我们府里穿好穿赖的，也没人笑话我，如今过来给老太太、大太太请安，倘不齐整些，以后哪儿还有脸门儿。”

张嬷嬷便去吩咐腊梅，先到松柏院报备一声，谢太太令李青媳妇陪腊梅过去，李青媳妇是极愿意的。如今大过寿，谢忠媳妇都过去磕，论对杜鹃院，她可是比谢忠媳妇更快一步。不说以前就在大姑娘手下过事，便是大姑娘生辰时，阖府的事媳妇，就她一个过去磕了。得此先机，李青媳妇更是打算抱谢莫如的大。当下便同腊梅去了，两府离得近，只是没有姑娘的丫环单独门的理，必得有她们这样的老成媳妇陪着才好。

张嬷嬷睛弯弯“是啊。”服侍着谢莫如去了正小院儿。她是真的兴，姑娘一日较一日众，而且，大家能看到她家姑娘的好。如今杜鹃院扬眉吐气，丫环婆都兴，她却没觉着姑娘比以前有什么不同。

李青媳妇在车上问腊梅“大姑娘实在古怪，咱们大的寿辰，怎么还不叫往外说呢。”

谢莫如“我本来就很兴。”

腊梅行一礼，随青嬷嬷去了。

李氏便不再问了，命人带了腊梅过去江行云住的小院儿。江行云也奇怪谢莫如让丫环送东西过来，取是一张纸，再细看，无非是《西宁记》上的一些事。谢莫如府的时候都不多，《西宁记》多是西宁州的风俗，谢莫如有些不大明白的事，遂写下来让丫环送来问江行云。

腊梅笑“婢也不知，姑娘就把这盒给婢，让婢送给江姑娘。”

两人一并去松柏院，谢太太打发腊梅回杜鹃院差，问李青媳妇去三老太太府上的事儿。

方氏披一件紫貂裘，还是像往常一样，并不说话。哪怕谢莫如走到她畔，她似乎也无所觉，只是静静望着一树红梅。她常年在园中侍木，肤不再细致，但要说老，也没有。她就像一段凝固的时光，世事如何，已与她再无相。

待到了三老太爷府上，见过三老太爷府上的家媳妇，说了是给江姑娘送东西，又去见谢驽之妻李氏。李氏不禁问“莫如这是给行云送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