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方法,是从古义人先生那里学来的。
“现在,读的书比较短,是《GeschichtsPhilosophischeThesen》,叫做《历史哲学论纲》的名著。缓慢地重新阅读每一行、每一个短节。最初,只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对照着翻译版本和原著进行阅读,便对’老年人的读书‘有了这样一种感受:啊,就是这么一回事呀!
“就像刚才所说的那样,这本论著原本就不长,而且,均由短小章节组构而成,是本便于re瞨eading的书。而且,这本书的主题还与过去相关联。对于像我这样以re瞨eading自己过去为目的的读书老人来说,这不正是一本最合适的书吗?!对于’老年人的读书‘来说,的确是合适的典型。
“是啊,老年人语无伦次的长篇大话是够烦人的。因此,我只打算引用一个短小的例子,是本雅明作品中的这么一小段。在我的记忆里,这是我在大学医学部学习时曾读过的译本。就像这样,把想要引用的那一节抄写下来,如果是翻译文本的话,就与原文一同抄写在笔记本上。这就是我向罗兹小姐学来的读书的技法。对于’老年人的读书‘来说,这仍然是恰当的。
①详见本雅明《历史哲学论纲》论纲Ⅱ”在过去这本书中附有秘密的索引,这索引指示着过去的解放…“——译注。”在这本书里,本雅明把人类的过去视为书籍。书中还’附有秘密的索引‘,而且’该索引指示着过去的解放‘①。
“我们侧耳倾听的声音,每天都有各种各样、形形色色。其中,’事实上,充溢于以往的人们周围的空气中的、一股股气息‘…对于这个一股股气息的译文,我也产生了其他思考…
这气息一直在触及着我们自身吗?在我们侧耳倾听的各种各样的声音里,混杂着现在正沉默着的声音的回音吗?在我们所追求的女子们中,存在着她们所不曾知晓的姐姐们吗?倘若果真如此,那么,在往昔的各个时代与我们的这个时代之间,有一个秘密的约定:我们是作为他们的期待,才到这个时代来的。我们等同于我们之前的、先行了的所有时代,(尽管微弱)并被赋予了救世主的能力。过去正期待着我们的这个能力。
“或许有人会说:既然主动承担了第一届文化专题讲座的主讲,难道就不能好好干吗?!其实,我的讲演只要引用这个提纲也就足够了。此外,还要邀请预定为评论员的真木彦君给开个头,请全体与会者讨论在座的我们的将来。这是我和真木彦君考虑的会议进程。在商议这个问题时,真木彦君让我’引用提纲VI的后半部‘,我现在就朗读这一部分。
救世主并不只是作为解放者前来,他还作为反耶稣教育的征服者而来。有能力在过去的事物中点燃希望之火的人,只能是深知以下之道理的历史记述者:假如被敌人所战胜(死者亦然),就将陷于危险之中。而敌人仍将继续获得胜利。
“真木彦君的评论原本应该从这里开始,可是,为了筹措明天演出所用的衣物和小道具,现在他去了松山。因此,推荐代替真木彦君进行评论的人物,就是我的权利了。
“两个相当于真木彦君弟子的年轻人出席了这里的讲演会,现在,有请其中的阿动君发言。”
阿动沉静而深思地从席位上站起身来“苍老的日本之会”成员全都显出意外的神情注视着他。在站起身来的阿动身旁,香芽的脑袋从挺拔的身体上嘎噔一下垂挂下来。
“假如现在真木彦在这里,开始就刚才的引用进行评论的话,我认为会围绕救世主而展开。因为,真木彦曾对我们说起过有关长江小说中出现的救世主。
“现在,我也从笔记本中开始朗读。是关于把接头语anti/ante怖斫馕反,还是读解为前的问题。长江先生曾请教过六隅许六教授:自己把重点置于前方,可这样做是否妥当?真木彦说,有关比耶稣基督更为前出的指导者、革命家,以及包括其各种表现在内的这一点而言,六隅-长江的思考方法也是有效的。
“但是,学者六隅教授暂且不论,因为长江先生是身为小说家的实践者,难道不该在前基督之中断定反基督,从而清晰地予以问题化吗?这就是真木彦的批评意见。”
香芽抬起垂着的脑袋——如此一来,原本勒紧了头发的脑袋,就在站立着的阿动的肩膀附近了——发言补充刚才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