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你在雪铁龙里可没说过这件事，这对阿鹰不太公平吧。”

“什么呀！我不是故意不提的。我知实际上S兄不是山谷里年轻人的儿，而且我亲看见S兄被打死倒下，这印象非常烈。要我把大家视为英雄的壮‘亡灵’同S兄的死连结起来，我不到。”

该嫉妒了！对了，今天你来给足球队午饭吧？过几天我想把足球队领到家里来合住，新年的时候年轻人聚在一起过几天是山谷中的习惯，我打算在家里过，菜采嫂，帮帮忙啊！”我没听清妻的回答，但我明白了，妻现在显然已经成了鹰四的一个“亲兵”下午，妻向我请教山谷中盂兰盆会的风俗。她当然没有提及弟弟说的“嫉妒”这个词，因此我也丝毫没提早上听到她和弟弟谈话的事，给她讲诵经舞。

从外袭来，给洼地带来灾难的邪恶势力的典型代表是长曾我，是山谷居民们要誓死抵抗的敌人。但是又有一不同的邪恶势力或者说是要恶的东西为非作歹来到了洼地。这对山谷的人们来说，仅靠抵抗和拒之于外解决不了问题。因为他们原本就是属于山谷住民的成员，每年盂兰盆会时，他们就列成一队从森林的沿着石路返回山谷，并受到山谷中居民满怀敬意的迎。我从折信夫的论文中得知，那些要从森林回来的家伙，便是从森林——也就是界来到山谷——也就是世来活动、有时还要为非作歹的“亡灵”每当山谷中洪泛滥久治不退，或是稻病极度猖獗之时，人们就会认为是那些“亡灵”所为，为了安抚他们，人们便衷于盂兰盆会。在战争后期斑疹伤寒行之际，人们曾特地举行了一个祭祀“亡灵”的盛大的盂兰盆舞蹈大会。盂兰盆会的队伍中有些人装扮得像又白又大的乌贼，他们从森林走来，去吓唬村里的孩们。那大概是肆的虱的“亡灵”吧。不过那并不是虱死后变成的亡灵，而是我们祖先中那些生前残暴的人或是死于不幸的善良人的灵魂，在那一年现成虱的“亡灵”逞凶作恶，在山谷中有一位男是诵经舞的专家，指挥盂兰盆会队伍的准备工作。平常他是草席店的老板，可一旦瘟疫行，竹林里的隔离医院人满为患，他便从开就开始筹划下一次盂兰盆会的演了，而且乐此不疲。有时一边在自家店里活，还一边同石路上过往的行人兴奋地声商量。

每年，排成一列从森林走来的盂兰盆会的队伍，都要到我家前院围成圆圈舞，最后上楼在仓房里落座后又吃又喝。因此要说起观看盂兰盆会队伍，我在山谷的所有孩中可谓享有特权。于是，我所看到过的盂兰盆会的队伍里，我记得的最惊人的变化就是：战争时期的一个夏天，突然现了穿着士兵服装的“亡灵”（那是从山谷征后战死者的“亡灵”），而且穿士兵服装的“亡灵”一年年增多。有一青年为国家征用的劳工，在广岛活时被炸死，他的“亡灵”像通乌黑的木炭块，从森林中走来。S兄死后第二年夏天的盂兰盆会时，草席店老板来向我借飞行预科练习生的制服，我便瞒着母亲只把冬装外衣借给了他们。第二天顺着石路从森林走来的一列队伍中就有一个“亡灵”穿着那件军衣，情奔放地舞蹈着。

“不是，不是那么回事，以前就有诵经舞，而且‘亡灵’也是自从有人住在山谷以来就一直没有灭绝过吧。农民起义之后的几年或是几十年里，曾祖父的弟弟的‘亡灵’也肯定和S兄的‘亡灵’一样，不过是跟在队伍后面受严格训练的初级的‘亡灵’。折信夫把这新‘亡灵’称为‘佛门新弟’，通过诵经舞这形式行的对新弟的训练则被定为‘门特训’。诵经舞需要扮上妆，猛烈地转动，可以说是相当重的力劳动，所以，即使姑且不说‘亡灵’自的训练，村里那些扮演他们的年轻人，也无疑先要受足严格训练。特别是当洼地住民的生活中发生变故的时候，就有人使诵经舞表演者狂放的舞姿大打折扣了。”

“如果我真是个同山谷隔绝了的人，那么即使‘亡灵’要来兴风作狼，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可庆幸的是！”妻若无其事的话语中隐着攻击的苗，我把它捻碎了。“你实际看一下诵经舞就知了，穿着飞行预科练习生制服的‘亡灵’，即使真的在圆圈舞中着夸张的动作，但是在从森林来的那列队伍中，他也不过是跟在队伍后面的下等‘亡灵’。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中心人是那些穿古装的万延元年农民起义领导者的‘亡灵’，也就是扮成曾祖父弟弟的‘亡灵’。他们衣着华丽，观众和其他扮演‘亡灵’的人都对他肃然起敬。”

鹰四的训练在山谷的日常生活中的确发挥着它的这作用。这是除夕前一天我亲所见的。那天过了晌午，一阵风过仓房那牢不可破的窗，温一样浸着我，消了我上、肩上和侧腹上冻结的冰块，渐渐地我与辞典、企鹅版丛书、铅笔为一，除了正在继续翻译的我，其他的我都轻烟一般散得无影无踪了。如果工作能经常这样行，我大概既无劳作之苦，又无大业可成，就这样直到寿终正寝。我一边这样迷迷糊糊地瞎想，一边继续我

“诵经舞是万延元年农民起义以后才形成的风俗吗？”

“你不是打算每天去看阿鹰他们的足球训练吗？如果阿鹰真的是把扎在山谷共同的信念中搞活动的话，那也算是新型的诵经舞了。即使他们上没有‘亡灵’附，但是因为他们的自充分地得到了锻炼，也接受了‘门特训’，所以，起码能起到诵经舞二分之一的作用吧。至少，通过足球训练受到严格锤炼的那些人到了夏天诵经舞的时候就不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吧。我希望阿鹰的足球训练跟曾祖父在森林里开辟练兵场训练青年队伍有所不同，它的目的完全是为了有益于和平。”

“这就是说，你同阿鹰所说的山谷人的共同情离得太远了。”

“真想看看诵经舞啊！”妻说，脸上了真挚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