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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2/2)

望着这八个大字,柳明顿时泪如雨下。

柳明坐在椅上,忽然望见屋里墙上贴着几个醒目大字,这是一对条幅,用笔写得端正、遒劲。

柳明举目一看,正是她为了救苗教授而写给白士吾的那封信。为这件事,常里平已经批评过她了,并叫她赶快写检查待。可是,她没有写。她一提笔就想大哭。她懊悔自己的幼稚无知;她也恨自己的灵魂,还留给白士吾那么一的粉末,还幻想他会为她力…

江怀看柳明哭了,立刻把气和缓下来,轻轻敲击着桌,慢条斯理地说:“柳明,我知你已经到内疚,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回去后要好好反省,不要一味固执,自以为是。三天内你能写待书么?”“不能!我事虽然不一定妥当,可是,我是要革命的青年,是决要抗日的青年!和反革命毫不相。您要叫我待和白士吾的关系么?我恨死他了!一个‘白’字也不能写!”玳瑁镜突然摘了下来,瘦长脸突然拉得更长,这个也是充满知识分的江怀,忽然神秘地向柳明说:“你明白么?日本已经把中国的托派收买过去了。这些人都是称革命的知识分,日寇把他们派遣到抗日据地来,据我们了解,为数还不算少。这是据地里的心腹大患。柳明,你是不是先参加了托派,然后才到据地里来的?”轰地一声,柳明像被电击了一般,耳边轰隆隆,昏昏然。她觉得好像刚作完一台大手术,累得满金星,屋内屋外的颜全变了样。

一联是:“明辨是非”

“柳明,你真是个典型的资产阶级知识分,自视人一等呀!仗着你有技术——会动手术,就更认为自己了不起了!可是,共产党是讲阶级斗争的,你学过没有?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阶级斗争史;离开了阶级斗争,你就会迷失方向,就会陷罪恶的泥潭。那白士吾是什么人?一个满清王爷的后代,一个,一个大特务!你当初跟他要好,就证明你不像一个穷小学教师的女儿,早就失掉阶级立场了。不过,那时,你还没有参加革命,你跟他好还可以谅解。可是,现在,你是什么人了?你已经参加了革命队伍,参加了抗日的八路军,这一,你已经不同于一般老百姓。为了李彦祥司令员的病,也因为北平方面的要求,我们才把你派到保定去工作。听说你在那儿就跟一个伪军团长的老婆拜了妹,要好得很。这个,你又严重地失掉了立场。还有,你在保定还见到了特务白士吾,你们的关系也很昧。试问,你的行为还有多少革命者的味?你不是跟反革命靠近是什么?…说到刘志远叫你给白士吾写信,那刘志远又是什么人?地主、资本家嘛!不过是个我们的利用对象。你就那么信任他?而且写了信,也不向领导上请示报告。柳明,我不得不警告你,你已经站在万丈悬崖的边上了!或者说你已经站到敌人那方面去了…常里平同志曾去警告你,叫你写个检查待,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如果写了,好好认识了自己的严重错误,我们一定挽救你,对你的问题宽大理。可是,你,你,据说你就是不写。柳明,你这样下去是很危险的呀!现在,我是在苦婆心地挽救你,你明白么?”江怀一气滔滔说了这一大话,柳明听着,似明白,又似不明白;似理解,又似不理解。她真不明白:给白士吾写一封信,利用他救苗教授,怎么问题就这么严重,严重到好像犯下滔天大罪了…而且,那封信又怎么会落到江怀手里呢?…很可能是刘志远也被怀疑了,被搜查了,所以这封信就落到了乌鸦的手里。想到这里,柳明心里非常难过…“呵,爸爸!”她心里喊着里又想跟江怀争论。可是,她忽然觉得浑,心如麻。争什么呢?他那大革命的、阶级的、斗争的大理,小小的柳明怎么说得过他?他一家伙就给她扣下来那么多的帽,今后将会怎样对待自己呢?…她终于醒悟到,这次叫她离开医院——尽医院里多么需要她,实际上是撤了她医务主任的职;叫她到平原去,叫她回民运队去,可能都和江怀对她的态度有关。这么一想,她的心立刻沉到渊里,凉彻了骨髓——她不再声了。她又想起来刚屋门时,江怀对她的态度还是不错的。因为不听他的话——和李司令员结婚,他的态度才陡地变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她十分崇敬的共产党里,怎么也有这事情现呢?她愤懑,但更多的是悲哀、是失望。她觉得人与人之间是那样难于互相了解;甚至到了互相倾轧的可怕…

江怀威严地摆了摆手,要她坐下。然后摘下镜,用手帕慢慢拭着镜片,似乎为了把柳明的模样、神态看得更清晰,才利于有的放矢,把对方压服。

“托派?——怎么我又和托派有关系了?”她立刻想起了曹鸿远,挣扎着、息着说:“我是曹鸿远同志介绍来据地的。他参加过红军,也不是知识分,难他也是托派么?”江怀微微一笑,燃一纸烟着,慢慢地说:“凡是到革命阵营里来的人,凡是共产党领导下的、党员,甚至公务员、勤务员,全都要接受革命的审查——这次不审查,下次也要审查。不你是什么人介绍来的都一样。尤其知识分,社会关系复杂,思想更复杂。这样庞大的抗日队伍,这样艰的抗战任务,对一些有嫌疑的人,不审查,我们如何保持队伍的纯洁?如何保证抗日战争的胜利?所以,柳明,从今以后,你必须接受革命的审查。既然已决定你到平原去,那里也有党组织,你就到那里去接受考验和审查吧。”柳明从江怀的院里走到街上。一弯明月斜挂天边,她步履蹒跚,一边走,一边向冷月轻轻浩叹:“真没想到,真没想到!竟会被自己的人这么怀疑…他,他会知我现在的景况么?但愿他不要像我——愿他平安!…”“重大的打击,绝不能击倒的人,反能增其勇气。”柳明忽然想起了这句德国民谚,心情倒轻松了。“怕什么!参加革命死都不怕,还能怕什么飞短长的闲话!”她的昂起来了,步迈得也大了。一只乌鸦似乎飞了过来,她用手向外一扬,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弯冷月伴着她踽踽独行。

“这封写给你过去人的信,不正是你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思想的证明么?柳明,我们共产党里是讲批评、自我批评的,白士吾是个什么人?日本大特务!你竟然写了这样一封带着情的信给他,你的立场站到哪里去了?你究竟是革命的人,还是反革命的…你要好好想一想。”这又是一个意外!好家伙,这位江怀竟要把她推到反革命那一边去!她虽然到惊惧、不平、冤枉,但此刻,她那倔的脾上来了,居然撕破情面,和江怀大声争辩起来:“您想把这封信当成我是个反革命的证据来打击压制我么?我看呀,办不到!苗教授被捕是件大事,他的生死关乎我们据地大量药品的来源。刘志远是位很正派、忠于祖国的步人士,为了支援革命,他不惜掉个人的大量财产;为了营救苗教授,他不辞劳苦去北平奔走。他送X光机来据地,知我和白士吾过去的关系,才一再劝我给白士吾写封信,他自己也准备送给白士吾一笔钱。这样,我们全是为了救苗教授。怎么,您一也看不我的写信动机,看不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拿大帽压人!…”柳明越说越激动,不但不择言,而且一气之下,站起就想走。

一联是:“大公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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