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棠文学 > 芳菲之歌 > 第三十三章(2/2)

第三十三章(2/2)

“…小,我、我…我…不知……”白士吾直着,怔怔地望着那支在自己的黑枪筒——假如扳机一动,那么,一切全完了!

他沉醉在这个女人的怀抱里。

梅村坐在写字台前,正在批阅什么文件。抬见白士吾站在门边不敢往前迈步,把手一挥,示意要他到写字台前来。

早晨,光从窗幔的隙中照到一张华丽的席梦思大床上。白士吾从酣睡中醒来,睁开惺忪的睡——怎么?他边睡着一个并不年轻的女人,脸上的脂粉褪去后,额角全了浅浅的皱纹,脸也变得这么苍白、灰黄…。他睁大睛,望着枕上还搂着他的脖熟睡的女人,惊愕地想:怎么昨晚上那么漂亮迷人的年轻女人,一夜间,却变苍老、丑陋了?…他轻轻拿掉了那只虽然白、却已经肌松弛的胳臂,挣扎着想坐起来。突然,那女人的睛大大睁开,接着纵下床来,狠狠地瞪着白士吾,用手一指,叽哩呱啦用日本话讲了几句什么。白士吾念过日语,听那女人讲的好像是:“你是什么人?怎么睡到我的床上来了?”白士吾吃了一惊。他刚想说:“不是您叫我睡在这里的么?”还没等他张嘴,女人上前来,啪啪——左右开弓两个掌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接着,瞪着两只凶光毕睛,猛地一脚把白士吾踢倒在床前的地毯上,从枕边掏一支朗宁手枪,用中国话说:“你这个狗东西!为什么偷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你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么?”白士吾吓得浑颤抖——他知梅村津是个了不起的人。可昨夜他却忘了这些,只觉得她是那么风多情…

梅村似乎一没有介意,睁大黑黑的大睛,脉脉情地望着白士吾:“白少爷,您太不幸了,您也应该喜这支《樱之泪》了!为了给您消愁,我来陪您舞好么?您得很好,我喜跟您——咱们探戈怎么样?…好!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穿和服舞太不灵便了。”说着,梅村走了去。不一会儿,她换上粉红旗袍和白鞋,轻盈地回到白士吾的边。

“怎么样,白先生。您在迟疑什么?又在怀念您那位参加了抗日的女朋友么?要不要我再为您放送一遍《樱之泪》?”汗从脸颊往下,白士吾急忙低下来把它拭去。他咬了咬牙,二话没说,拿起梅村津递给他的一支钢笔,在卡片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起来!穿好衣服,坐到那把椅上去!”梅村收回手枪,指着小几旁边的一把转椅。看白士吾顺从地坐下了,她才半到旁边的盥洗室里去了。

梅村把脸靠在白士吾的肩,不时用那双妖媚的睛向白士吾频送秋波。一会儿,又用低低的柔的声音在白士吾的耳边说:“搂!白少爷。您长得漂亮——把我的腰搂儿——搂得再儿好吧…”白士吾像喝了醇酒般昏昏醉了。他飘飘然,好像走了另一个迷离醉人的奇异世界…

他呆呆地望着写字台对面的梅村津,想摇——不,那会丧命的!签上字吧,从此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卖祖国、卖灵魂的汉特务…这时候,他的前忽然现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影像,心里一阵战栗——难过极了。呵,柳明,柳明,你多么纯朴,多么可!你多么圣洁、多么纯真!你有脑,你在上…可是,我、我——我完了!…白士吾再一睁看看对面的梅村时,不由得又打了个冷战——那双可怕的睛正凶狠地盯着自己。毒蛇,一条毒蛇!从今以后,再也不能摆脱这条毒蛇的缠绕了…

,长得很漂亮吧?您很她是不是?”经梅村津一提,白士吾想起了柳明。自己仿佛变成了“樱之泪”里那个被抛弃的女人,睛忽然了。梅村津此时成了唯一同情他、关怀他的痛苦的人。他激地盯着那张敷着厚厚脂粉的脸,低声说:“她不——我——了。我找不着她了…”“她到什么地方去了?您为什么找不着她了?”“她——她很可能离开北平城去抗——日了…”白士吾话刚,又有些懊悔——说柳明抗日,梅村不会怀疑自己跟抗日的人有关系么?这么一想,他又忐忑起来。

梅村并不理他,只顾批阅什么公文。约摸过了半个多小时,白士吾如坐针毡,好像过了好儿年。之后,梅村似乎累了,打了个哈欠,把一张印好了的卡片似的纸块往白士吾前一推,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说:“白先生,请您看看这个,在上面签个字。”白士吾拿起纸片一看,大惊失,霎时满都是冷汗。

唱片换成了舞曲。就在这间香气氤氲、光线柔淡的房间里,白士吾轻轻地搂着梅村津的细腰,两个人在打过蜡的光的地板上缓缓地起舞来。

“去,到盥洗室把脸洗净再来!”白士吾急忙到旁边的洗澡间解了一下手,随便一把脸,梳了梳发,就赶来了。一看,梅村津的卧室,忽然变成了一间简单而又阔气的大办公室。一张镶着大玻璃板的大写字台横在屋当中,周围全是书橱和沙发。

梅村又把手一挥,示意叫他坐在自己对面的一把椅上。白士吾机人似的坐下了。

白士吾走到写字台前,低首垂立。

白士吾呆呆地坐在转椅上,吓得似乎失掉了知觉。他什么也不想,也不会想。约摸半个小时后,门开了,来的是一个穿着日本军装、着军帽的女人——那次李汝民举行宴会上的梅村津就是这个样。见她一来,白士吾上毕恭毕敬地站起来,吓得连也不敢抬。

【1】【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日常偷渡失败空赋倾城色(NP)风吹不进(1V2)失败者(np)星际入侵(np)魔头的命根 (双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