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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4)

“哦,可不是!哪里去找一块空地来堆这千把吨呢!”

不等他说完,梁安早笑了笑摇:“不行。离局太远了。这煤是天天要用的,总得放在局附近。”

“回再看,”王伯

“也只能这样他一下。”王伯申开了,慢慢地“凭这么一小事,想把我王伯申告倒,恐怕不行!想来赵守义也未必存此奢望,不过——”他猛然将手中的玻璃镇纸在桌上一击,倒使背后的民治吓了一“不过他这么一来,唯们就够麻烦了!如果曾百行不为已甚,还肯跟咱们补订一个租地的合同,倒也罢了,否则,嗯——安,空地上堆存的煤炭约莫有多少吨呢?”

王伯申只看了孙逢达一,还是只顾摸那个玻璃的镇纸。民治又想暂时退,但终于踅到王伯申背后一个靠墙的椅里坐了,耐心等候。

民治的脸立刻变了,注视他妹妹的面孔,好像要研究她这番话里有几分是真的。

王伯申又对梁安说:“朱行健这老儿,我想还是再去劝他一劝。此人倚老卖老,不通时务,原也有讨厌,不过,我们此时树敌不宜太多。今天上午又得罪了一位钱大少爷,这一老一少都有几分傻劲,要是发狠来跟我们为难,怕是不怕的,但又何苦多找麻烦。”

安兄的话,极是极是!”孙逢达接说,依然是满面惶恐“回我就添去。至于当初借地的时候,我们虽有公函,曾百行确无回信,他只说可以。要是有回信,怎么能丢?这一层,逢达可以上堂作证。”

满屋忽然寂静,只有王伯申的手指轻轻弹着桌面的声音。

王小也懂得民治的意思,便推着民治走:“去罢,去罢!谁又来骗你!你见了爸爸,才知我不是骗你呢!”她拉着静英自去。走了几步,又回望一,忽然叹气对静英说:“民治真也倒楣。冯秋芳的脾气才不是好缠的呢,民治不是她的对手。”

当下王民治走他父亲的办事房,便打了个寒噤。王伯申皱,坐在那里只顾摸一个玻璃的镇纸,一言不发;斜对面的窗角,孙逢达尖着坐在个方凳上,满脸惶恐。梁安当地站着,手里捧了几张纸,在仔细阅读。民治看见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便想转退;可是父亲的光已经瞥到他上,他只好重复站住,又慢慢的移步上前,正要启,却听得梁安说:“东翁,就照这稿呈复上去,也还妥当。显而易见,赵守义是串通了曾百行,来跟我们无理取闹。晚生记得很清楚,当初公司向县校借用那块空地来堆存煤炭,的确备了正式公函,还再三说明,县校如果愿意长期租借,公司可以订十年的合同。那时曾百行很客气,总说地是空着,要用尽用。如今他倒不认有这回事了,那么,曾百行为县校校长,学产是他该的,为什么事过两年,才发觉该项空地被人家堆存了煤炭,那不是他自己也落了个大大的不是?这一层反敲的意思,似乎也可以去。”

王伯申也笑了笑,蓦地又双眉一皱,手拍着大:“赵剥之可恶,也就在这里!他偏偏挑这个漏来,和我捣。你们想想,千把吨煤,我们要用多少人工这才蚂蚁搬家似的搬到另一个地方去,而且又得天天搬回若吨到局里去支应使用。且不说这笔费用已经可观,光是这麻烦也够受!这样损人而不利己的毒计,也只有赵剥才肯的。”

王小笑了笑,故意说:“你忙什么?迟几分钟也不要。我知爸爸找你是什么事。”民治果然站住了。王小拉他到一旁低声告诉他:“就是冯梅生又来提那件事,爸爸也答应了;我是听妈说的。”

静英打算回家去,但是王小不依,拉着她下楼,绕过厅后的天井,向左首一个边门走去。当走过那所谓月门的时候,静英留神窥望一下,只见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两株大树罩着一座小洋楼,湘帘低垂,除了一个男当差的坐在大树下石墩上轻摇着葵扇,静悄悄地好像没有人住在那里。王小指着那月门内,悄悄说:“爸爸办事,就在那边。一天到晚,客人多得很。爸爸没工夫一个个都见。差不多的就统统由值厅的孙先生去应酬。你看见他没有?他老坐在大厅长窗前,像个泥菩萨似的。”

“不行,不行;爸爸找我去不知有什么事呢!”民治慌慌张张说,朝静英看了一,又看着她妹妹,似乎问:这位姑娘是谁?

和着笑也不好,不笑也不是,但从王小这笑容上联想到城隍庙里的白无常,便也忍不住笑了几声。王小笑声略停,便拉着静英:“秋芳的故事还多着呢!咱们到后边的凉亭里去。妈在间正房里睡中觉。妈倒不要,爸爸就在那边新屋,你瞧,从这儿后窗望得见月门那边的洋楼。要是给爸爸听到了咱们这样大声笑,可不是玩的。”

王伯申默然,过一会儿,这才又说:“想来他不至于和赵守义走在一路。他在县里总还有几天,我打算请他吃饭,当面再解释解释。”

静英不便作任何表示,却忍不住回瞥了一。那个少年已经走远了,不见影踪。

在她们面前却展开一大片空地,所谓凉亭,就在左首,靠近三间破旧的平屋…

“请不请朱行健呢?”

“可是,”王伯申站了起来大声说“我们倒要瞧瞧,看是谁输在谁手里!”他又坐下,一面以手击桌,一面威严地发号施令:“逢达,回你去请梅生来,咱们商量一下,看怎么先掘了曾百行这条。要是姓曾的打定主意跟着赵守义和我为难,好,莫怪我反面无情,只要他自己问问,上半年他和女校那个教员的纠葛是不是已经弥得什么都不怕了?怎么办,由他自己说罢!”

“啊啊,大约千把吨敢怕是有的。”

“早上碰到过梅生兄,一会儿他就来。”梁安忙接说。“还是我再去摧一罢,”孙逢达站了起来“我就去。”

她们到了边门,恰好遇见了王小的二哥民治迎面匆匆走来。王小便唤他一同去。

安踱了一步,去在靠门边的椅里坐了,自言自语:“赵守义是狗急墙,人家追他善堂的帐目,他急了就来这么一手!”

孙逢达忙献议:“地方倒有。宅右首那一方,不是很可以…”

“可是,东翁,”梁安苦笑着“良材那话,实在没法照办。这不是我们得罪了他,是他的题目太那个了,叫人没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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