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多数“干涉标记”是政治性的。1977年这家公司在婆罗洲①发生共产党起义时就曾空运出一个考察队,1978年在尼日利亚发生军事政变时也曾撤出一个考察队。偶尔这种标记也是地理性的。如1976年,他们在危地马拉地震时撤出过一个考察队。
①东南亚加里曼丹岛的旧称。
1979年6月13日,R.B.特拉维斯在深夜被叫醒,他认为那盘刚果录像带上的干涉标记是“最糟糕的干涉标记”而且深不可测。他们只知道营地在仅仅六秒钟内就被摧毁了,也就是从休斯敦发出信号到刚果收到信号的时间。这个速度是惊人的。特拉维斯的第一道指示是:搞清楚“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身材魁梧的特拉维斯现年48岁。他对危机已见惯不惊。他是工程师出身,曾为美国无线电公司和洛克韦尔公司制造过卫星;30来岁改行搞行政管理,成了航天工程师们称呼的“祈雨舞蹈家”为了承担制造发射卫星的运载火箭的任务,卫星制造厂家在18到24个月以前就订合同,盼望有50万个部件的卫星能在指定的日期准备就绪。如果不能如期完成,唯一的办法就是祈求坏天气以推迟发射,这就是所谓的跳舞求雨。
特拉维斯虽然搞了十年高技术问题,但至今仍很有幽默感,在他办公桌后的几个大字母就是他的管理经验的总结:“S.D.T.A.G.W。”它们代表“总他妈有些东西要出错”
但6月13日夜,他的幽默感却荡然无存。他的考察队完了,公司派出的八个人全部遇难,还有许多当地的脚夫也死于非命。八个人啊!这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灾难,甚至比1978年在尼日利亚发生的不幸事件还要严重。特拉维斯想到他将面临的一系列电话,他感到疲倦,精神枯竭了。不是他要打出去的电话,而是他要接的电话。某某人能赶回来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或儿子的小联队的决赛吗?这些电话都会打到特拉维斯这里来,而他必须耐心倾听他们的热切期待和希望,并小心翼翼地回答说他说不准,但他表示理解他们的要求并将尽力而为。当然,当然…这些还没有说出口的骗人的话已经把他自己搞得精疲力竭了。
特拉维斯无法说明至少最近两星期或一个月以来所发生的事,但他要亲自打电话,要家访,要参加一个没有棺材、只有一个地地道道的空坑的追悼仪式,死者的家人和亲友将提出一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同时盯着他的脸,想从他脸上寻找哪怕是最不明显的肌肉抽动、犹豫,或其他迹象。
他能对他们说些什么呢?
也许在几星期内他将能多告诉他们一些情况,这是他唯一能感到的安慰。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他今晚打电话,他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他们的家人,因为公司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样就更增加了他的疲惫感。还有许多细节。保险审计员莫里斯走进来说:“人身保险单的事怎么办?”公司为考察队员和当地脚夫都买了人身保险。非洲工人每人将拿到1.5万美元保险金。人们了解到非洲人的年平均收入只有180美元以后,才知道这笔钱不算少。但是特拉维斯始终坚持认为按照规定当地工人也享受保险风险金,即使这意味着要给那些寡妇人家一小笔财产,即使公司要为保险损失一笔财产。
“暂时压一压,”特拉维斯说道。
“这些保险单每天要花我们…”
“暂时压一压,”特拉维斯又说了一遍。
“压多长时间?”
“30天,”特拉维斯说道。
“还要30天?”
“对了。”
“但是我们知道保单的持有者已经死了。”莫里斯不愿意浪费钱,他的审计员头脑无法服从特拉维斯。
“是的,”特拉维斯说道“但你必须给脚夫的家里塞一点钱,让他们不要张扬。”
“上帝啊,要给多少?”
“每人500美元。”
“这怎么入账呢?”
“法律费用,”特拉维斯说道“算在法律费用里,当地解决。”
“那么死去的美国队员怎么办呢?”
“他们有万事达卡,”特拉维斯说道“别担心。”
这时英国出生的公司新闻联络员罗伯茨走进办公室。“你要公开这件事?”
“不,”特拉维斯说道“我要封锁消息。”
“封锁多长时间?”
“3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