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了，虽然到了小石洼村，可是事情还没有查一丁眉目，他当然不想就此放弃。张扬：“虎，今天要辛苦你了。”

周友亮叹了气：“前年的时候就走了！”

周山虎摇了摇：“我不要，刚才不是你们帮我拖车，我拖拉机肯定要撂在半路上了，谢你们都来不及呢，难能要你们的东西？”

周山虎：“门栽着一棵梧桐树的就是！”老会计周友金已经七十多岁了，听说江城来了人，问起当初知青队的事情，他显得有些迷惘，望着炉火想了一会儿方才：“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我都不太能记清楚了。”

周山虎：“五十来岁吧，我不知！反正从我小时候就跟着他上课，现在他还在学校代课。”

周友金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终于还是摇了摇：“不认得，一个都不认得…看着好像又有熟悉，可我想不起来。”

姜亮：“星期天校长不休息吗？”

周山虎笑：“辛苦啥，你们又不是没帮过我，不过要去学校，咱们也得抓，回雪再大了，山路可不好走。”

姜亮从面相上推测周友亮的年龄大概在四五十岁的样，他应该对当年知青下乡队的事情有所了解，于是：“周支书，是这样的，我们想调查一些事情，文革前后，小石洼村曾经来过不少的下乡知青，不知你是否还有印象？”

这山路对张扬并不成为问题，可姜亮就不一样了，走了没多远，他就落在后面了，气吁吁：“今儿我算是会红军翻雪山过草地的艰难了，幸福的生活来自不易啊！”张扬哈哈笑：“只是爬雪山，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张扬又看了看周友金，老会计靠在椅上已经打起了瞌睡，岁月不饶人，从这老爷上是得不到什么线索了。

张扬：“他多大年纪了？”

姜亮乐了：“周支书，我是打听过去的事情。”

张扬笑了笑，他先去村卡车里拿了三条烟，把其中的两条给周山虎：“虎，这两条烟，一条给你大爷，一条你自己留着。”

周山虎：“陈校长脾气有怪，待会儿见到他的时候，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我们村里人基本上都没见过他的笑脸。”

姜亮：“老会计住哪儿？”

张扬：“周支书，回我送你一条，待会儿我给你拿去。”

张扬把那张照片拿了来递给周友金：“周大爷，您看看这照片上的人有没有你认识的？”

“啥事儿？俺是个老实人，不偷不抢的，能帮你们什么忙？”周友亮还是相当警惕的。

姜亮笑：“周支书，我们是江城市公安局的，这次专门过来向您了解事儿。”

张扬暗笑，的受贿，你一村支书就是想受贿也没这样的机会啊。

张扬笑：“没事儿，我们尽量让着他就是。”

老太太：“你们还是去学校吧，陈校长那时候跟他们走得比较近，都是知识青年，想必他应该知一些。”

周友亮送他们门的时候，又来了一句：“那烟我不要啊！”他不是不要，本是提醒张扬别忘了把烟给他。

周友金的老伴儿一旁：“你们就别问他了，他这两年脑不事了，别说是过去的事情，就是刚刚过的事情，一掉就给忘了，知青下乡过去了那么多年，谁还记得呢，当时那些年轻人都是从城里来的，负责接待的都是村里的几个，可现在多数都去世了，我们家这脑又不灵活了。”

姜亮：“村里应该有对这些事熟悉的人吧？”

周友亮：“当时村里负责这件事的多数都不在了，要不，你们去找老会计问问，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

姜亮抬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表，叹了气：“原指望今天能赶回去呢，这都快五了。“周山虎：“这么大的雪，不能回去了，太危险，我一个人住，家里有地方。你们要是不嫌简陋，就在我家里住一夜，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山。”

周山虎：“陈校长没结过婚，孤家寡人一个，他的家就是学校。”

（未完待续）

张扬：“这样的人不多见，一辈都捐给了教育事业。”

周友亮假惺惺：“哪能呢，我怎么能收你们的东西，那不成受贿了吗？”

张扬：“大娘，总得有人记得吧，当年知青队的时候不可能封闭起来，不可能不和村民们发生联系的啊。”

周山虎笑：“大哥，没多远的，天冷，多走动走动和。”他们爬上雪坡，周山虎指着不远迎风招展的红旗：“那儿就是！”张扬：“这么大的雪，还有学生上课吗？”

姜亮：“早知这样，我应该让杜宇峰陪你过来…他也是山里来的…爬山是把好手…”

我没见过你们啊！乡派所的？”

周友亮看了看那盒烟：“好烟啊，红塔山！”

周友亮：“我跟他们不熟悉，当年我在西山采石场工作，平时很少来家里，最长的时候半年才回来一次，我知城里来了不少知青，有些知青就住在俺们家。”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摸一盒烟，准备给客人上，姜亮：“我的！”他从袋里拿了一盒红塔山，一支递给周友亮，其他的就放在桌上。

张扬大喜过望：“周支书，请问他老人家现在在哪里？”

姜亮提醒他：“周大爷，您仔细想想，当时来你们小石洼村下乡的知青中，有没有一个叫许常德的？”

周友金苦思冥想了老半天：“许常德？听着有些熟悉，可我想不起来…”

周友亮拉了一把棉袄：“屋里坐吧！”

周山虎：“前面的石房就是！”姜亮抬望去，前面全都是石房，他也分不清是哪一个。

离开老会计的家，外面的雪并没见停，反而越发的大了，周山虎：“学校离我们村还有一里地，咱们今天还过去吗？”

周山虎：“没有，今天星期天！”

周山虎主动：“我带你们去！”

周山虎：“他说不要了，不用给他！”从他说话的语气可以听，他对这个大爷也并不怎么喜。

几个人来到了屋里面，周友亮家的堂屋和周山虎家在布局上没多大分别，不过周友亮家的墙上贴了不少伟人画像，这在当地的小山村很常见。

姜亮和张扬对望了一，彼此都掩饰不住内心的失望。

周友亮了一烟，吐一团烟雾，慢条斯理：“俺爹那时候是小石洼村的党支书，这些知青就是俺爹负责接待的，他对这些事情最清楚。”

张扬：“那就把这条烟拿着，回给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