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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清明时节(2/2)

听她骂了这么一句,陆大娘更是火了,一掳胳膊,指着白薇破大骂:“好个小娼妇,竟敢数落老娘!当我是泥的没火气不成?”骂着,人已经往前冲,一把揪住白薇的发撕打起来。白薇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吓呆了竟不知避。

一张脸涨红,好似要滴血一般。白薇指着陆大娘,手指不停地抖着“你、你、你…为老不尊,这么大的年纪竟连句人话都不会说吗?!”白薇也是气急了,虽然骂不太过份的脏话,可到底是刻薄了。

白薇轻嗔了她一声,劝:“你是平日不留意这些事,这米老大又何止是地痞无赖?简直就是杭州城里的半个主人!且不说官府明面上的那些官员,只这杭州地下,除了郭大官人能与之抗衡外,又哪里还有第二个人和他大声说话呢?”

肚里窝着一闷气,她又不好追上前去讨骂,只好悻悻地回了车上。因白薇问,她便负气:“这杭州城真是该严打了,区区一个地痞无赖也这样横行霸!”

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李玉娘又是气又是悔。或许,那事儿她真是蛮撞了。不过是想何嫂教下儿,怎么就累得他们得罪了那个什么米老大呢?也真是没了王法,偌大一个杭州城,竟就这么任人打完便了事吗?

陆五瞥她一,突然沉声喝:“娘,您还不住手!”喊完,又大步上前猛地抓住陆大娘举着要扇下的手。喝了一声:“娘!”

看着陆大娘突现女态地揪着儿的衣襟痛哭失声,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傻傻的。陆五扬起眉,低声一叹,转过:“白…娘,实在对不住。我娘燥脾气又大,如果有得罪之还请你多多担待。”也不理那边陆大娘扭喝着“不准和那小贱人赔罪”,他已经施了一礼…

住着人的屋,虽是租,可气势上就弱了三分。再加上这位房东又是陆五的亲娘,她自然更不敢得罪。所以面对非难,她都是得过且过,说些话哄了过去也就是了。这会儿她陪着笑,又是解释,又是保证,总算让陆大娘少了几分怒气,正在庆幸中,却不想白薇冷脸淡淡来了一句:“陆大娘,你溅脏了我的裙,总要说声抱歉吧?”

“这是怎么了?”陆七怔怔的还没搞清楚状况。陆大娘已经一扑了过去,抓着他哭:“小七啊,你哥他凶娘呢…”

气得脸发白,白薇怒:“陆大娘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这院房虽是你的,可住的却并不是你一家,我们也是了租的,你怎么能不顾别人任意妄为呢!?”虽然声音里透着怒意,可是白薇说话却仍是斯斯文文的。在旁观战的几人目光一对,就连顾昱也一个劲地摇。这样斯文,对上陆大娘还不就等于秀才遇到兵还能说个理字来,那可就奇怪了。

回了陆家,人有些厌厌的。本来想着先回屋里歇歇,却撞上来倒的陆大娘。明明是看到她们的。可陆大娘却似本没看到,径直一盆泼了过来。饶是躲得快,可走在前面的李玉娘和白薇都已经被溅脏了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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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去拉白薇,可刚迈一步,陆大娘已经又往前了一步,昂仰首,顺手一拉,李玉娘已经近不了前。

陆大娘愣愣地看着儿“你,你帮着那贱人?”声音里透着无限的委屈。目光一转,正好看到正挑着担门来的陆七。

李玉娘一听,恨不得抬手拍拍额过去。不用去看,也知陆大娘一定又是怒目圆睁,一副备战的模样了。且不说别的,光是吵架,陆大娘在这条巷里可是从没遇到过敌手的。

果然,陆大娘一瞪,不屑地撇了撇嘴“老娘就这样,在自己个家里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要是住不惯,趁早去另找了房搬得远远的,也省得老娘我看到你这张狐狸脸恶心。”

*

“你、你…你好不讲理,我敬你是长辈,一直忍着,没想到你竟是个识敬的!”

在一旁的李玉娘也吓了一,忙冲过去拦着。“大娘,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伸手扯着陆大娘的胳膊,却不想陆大娘猛地往后一甩,李玉娘一个没防备,已经被甩了去。脚步踉跄,倒退几步却是一脚踩在了什么人的脚上。只当是可儿,李玉娘匆匆歉。回过才知竟是不知什么时候走院里的陆五和陈宽两人。

“要我给你歉?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啊?真以为客气几句,你就真成了客人不是?告诉你,老娘在自家院,别说是溅着你的裙,就是把你泼成落汤,你也得忍着?”

和陆大娘的时间也不算短,李玉娘也知这泼辣妇人的。低下看看裙角的污渍,摇了摇,想着一会儿洗洗也就是了。可白薇何尝受过这样的气,就是这些日受人冷落却也没吃过什么亏。这几天陆大娘冷嘲讽的说了一车的怪话,她也都是忍了。可现在低看看白裙连同的绣鞋上都是泥污,不禁怒火中烧。

咧了下嘴,她看看脚下陆五已经被她踩脏了鞋面的快靴,尴尬地转过去,看着陈宽张大了嘴几乎合不上,更觉得不好意思了。白薇总是自己带来了,竟这样和陆大娘打在一起,且不说谁对谁错,她都不大自在了。

“陆都…”求救似地看着陆五沉的脸。在陆五瞥她时恳求地又唤了一声。

陆大娘扭看着抓住自己的儿,手不自觉地松开。李玉娘已经抢上前扶住摇摇坠的白薇。目光一扫,看着白薇颊上被抓的几血痕,不禁了两下。虽伤不会留疤,可对的白薇来说,大概也够她哭上一场了。

猛地抬瞪着陆大娘的背影,她厉声喝:“陆大娘且站一下!”李玉娘暗叫一声不妙,还未声阻止。陆大娘已经扭着丰满的转了过来“喊我什么?可是这位…啊,白行首是吧?是要给我房租了不成?”说着,她又冷睨着李玉娘哼:“李娘,当初这房租给你的时候可没说你还有权力把我这房往外租啊!”李玉娘笑两声,陪着笑:“陆大娘莫要误会,我真的只是招待朋友住上几天,并没有收她的租。”真是要命!那天晚上,陆大娘初见白薇时,还是好好的,可谁知正说着话,陆五和陈宽便撞了来。陈宽那大喇叭指着白薇一通惊叹,陆大娘也就变了脸。其实她也知陆大娘何尝是为了什么租金,就和看不上她一样,看不上白薇也不过是因为白薇的份,防着她们这一对妖拐了她的儿罢了。

“这么厉害吗?”李玉娘眨,心里倒是信了。毕竟也听过许多次这位米老大的名声,只是到底了解得不多,没有完全放在心上。现在听白薇这么一说,倒真是有那么象黑社会一样了。呶了呶嘴,虽然心里仍是气恼,可到底又有些怯意。就算她是正义使者,也对这些土霸王没辄啊!

“我呸,你算什么玩意儿啊!哪个是你的长辈?你当我们陆家是什么地方?我们这儿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不是你呆惯的男盗女娼的yin窝!那些个男人拱着你当你是天仙一样,老娘里,你连坨屎都不如…”

变了颜“何嫂呢?她没事吧!莫不是…”她担忧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宋平堵住话“不用你那么假好心!我自己的娘自己疼着护着,我宋平就是再坏再混,也总还知这世上谁对我最好!”说着,又狠狠瞪了一李玉娘,便转一瘸一拐地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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