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那时候不是生病吗？”阿单卓只能苍白的安。“这也只能怪老天

那老穿着一蓝的葛布厚袄，看起来神的很，不似一般无知的老。贺穆兰先用汉话说了一遍，见他只顾打量却不回答，又用鲜卑话又说了一回。

好在贺穆兰力大无穷，抱着一大堆东西走的还是如履平地，两人两到了丘林莫震的坟，却发现沿路都净净，一杂草都没有。

这老待听到她说鲜卑话以后，这才搭理她，不过却是摇。

贺穆兰的心咯噔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走，去丘林莫震的坟上。我记得就在离这不远的一山坡上。”贺穆兰一咬牙“人都死了，总要土为安吧？我去烧东西，把能烧的都给他们家人烧了！”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会死呢？得病了吗？”阿单卓也吓了一“您有问清楚吗？”

贺穆兰原想着大老远跑来，总不能白跑一趟，活人没见到，祭奠一番，替故友清理下墓地的荒草还是可以的。他们有备而来，祭祀的酒裱纸香烛什么都带了，鲜卑人还喜烧衣服，他们也带了衣衫。

是不是她这半年东西没送过来，他的妻儿饿死了？

岂料贺穆兰此话一，这老立刻胡瞪起来。

贺穆兰稍稍打起了神，了。

“姨，这不像是没有整理的样啊。”阿单卓看着不远白的坟茔，有些奇怪地发疑问。

“专门跑到我家门来说这些什么？晦气！”老哼了一声“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民都不会门，窝在家里取可以少买几件御寒的冬衣，冬衣穿的少，也能多穿几年，所以贺穆兰和阿单卓没有在路上找人，而是在空屋附近找了一人家，敲响了门。

“敢问这位老伯，你可知一姓‘丘林’的人家现在住在哪里？他是鲜卑人家，据我所知，小市乡里只有这一姓丘林。”

敲开门不容易，好不容易敲开了一人家，却吃了闭门羹。

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我们多问几家，总能问吧？”

“怎会全死光了？前年下半年我还拖朋友送了不少东西过来，那时候还是好好的…”贺穆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怎么死的？他的发妻和儿都死了吗？”

“是，我们多问几家。”

不，他儿已经成年了，怎么也不至于让母亲饿死。那为何一家上下全都死了？丘林莫震还有兄弟住在这里，为何这宅空空，什么人都没有？

他们赶着车，骑着，依着木兰的一些记忆，朝着丘林莫震的坟上去找。丘林莫震是大将军之礼下葬的，所以坟地占地极大，有宅和宅，宅在地下，是个有墓室和墓的墓，而宅在地上，平日里由守墓人居住。

“我说没有就没有，这里已经没有姓丘林的人了。死光了，全死光了！”

天已经渐晚，再晚回不去，说不定就要在小市乡找人家借宿了，只是贺穆兰对小市乡这些乡民已经失望透，情愿住在丘林莫震的宅都不愿意去借助他们家，所以动作只能快些。

“姨，怎么样？”阿单卓在院门外等了一会儿，见贺穆兰像是梦游一般走了来，连忙声询问。

***

贺穆兰这一番问的一筹莫展，还加一肚火气，顿时眉一蹙，生气：“居然白跑了一趟，这一群乡邻一都不和气，丘林家死的这般无声无息，一定和他们漠不关心有关，要不就是错了什么事心虚。”

“那老人家把我赶来了。”

羊烧不了，她烧布给同袍和他的家人用总行吧？

“怎么会找错呢？丘林莫震曾以大将军之礼下葬，在小市乡应该有些声名才对啊。我是他昔日的同袍，过来祭奠他的，顺便拜访一下他的家人。”

“这里没有姓‘丘林’的人家，你一定是找错了。”

贺穆兰垂着，整个人充满了悔恨。

因为丘林莫震的坟比其他人都大，所以这一个土山只有丘林莫震一人的坟茔，贺穆兰让车停在山下，和阿单卓牵着，带着祭奠的东西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而去。

这小市乡和贺穆兰住的营郭乡不同，这里靠近平城，鲜卑人不少，鲜卑人喜鲜艳的颜，所以建房多喜抹上朱红草绿之类的颜，贺穆兰指望着丘林是鲜卑人，自己也是鲜卑人，看在同族面上好说话，专挑那鲜卑人的房去问，结果一个时辰过去了，这些人家不是直接说不知，就是好声好气的把她送来，告诉她去别人家问。

“死了，说是都死了。”

“你说，他家一家老小估计就是这两年死了，重开墓室合葬，总要整理一下吧？”贺穆兰心里烦躁，和阿单卓说话也急躁了起来。“一定是我，若是大半年前我换陈节来就好了。就算陈节事，我也可以自己来啊。我居然就这么不不顾…”

古时候的农村迂腐，说不定这母俩就是得了什么病被赶去病死的。贺穆兰一想到这可能就不寒而栗。

只是丘林莫震虽然以大将军之礼下葬，但毕竟不是大将军，而只是一个郎将，家里也没有多少家底，所以也没有仆常年去守墓。

阿单卓看了看后的车夫。这车夫比他们还急，他负责把东西送到地，天黑之前要赶回盖楼府的，结果找到了地方，却没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