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个人跑到海边来游泳的也只有无情这个胆大包天,神经粗大的奇人了。夜色之下,无边无际的大海就如同一个深黑色的洪荒凶兽,张开着幽邃的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而海边那永不停歇,鬼哭神号的风声,无疑又为此平添了几分恐怖气氛。正因为乐土没有人会深夜来此游泳,所以无情连水靠也没穿,赤身裸体就下海了,自以为无妨。自从无情恢复健康之后,便有心回避着秦川,而秦川也在废寝忘食的投入乐土建设开发的大业之中,因此这半个月两人到也没有见过一面。然而此时的乐土能有多大?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相遇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康复之后,与秦川的首次相遇竟然是发生在如此尴尬的场景下。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难道乐土禁夜禁海了吗?”无情冷冷反问道。
“哦,没有的事,这是你的自由。不过深夜游泳可千万要注意安全!”秦川加快步伐,朝岸边去,想早点脱离这个尴尬之地。
“秦先生,人在重病之下,神智糊涂,难免会说胡话,做傻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无情终于和秦川提起了那件原想极力回避的事,不过令秦川感到庆幸的是,无情并没有发飙,似乎也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那天的事情,我们都把它们忘了好吗?”
“哦,好的,好的。事实上我已经忘了。嗯,其实它们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秦川松了口气,偷偷瞥了眼无情的脸色,心中暗道:“如此最好。”
无情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又恢复到了苍白的本色,轻轻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说,那天你救了我,我还是应该向你道声谢的。不过从今以后,那天的一切都随风而去了,我们就当那天根本没有存在过好了!”
“其实你最应该感谢的是婠婠,那天是她救了你,为了救你,她大耗真元,现在还在闭关呢!只是婠婠生性顽劣,喜欢作恶胡闹,还请你看在她对你的救命之恩上,不要与她计较。”趁着无情情绪正常,秦川赶紧抛出事情的真相,至于无情是否相信他的解释,已经无关紧要了,反正“一切都随风而去了”
刚一进门,便传来石青璇不悦的责问:“夫君,你究竟上哪里去了?很多人找你,把乐土都要翻个底朝天了,却仍旧找不到!宋师道和昙宗他们正找你呢!”
“肚子饿了,找夜宵去了!”扬扬了手中的龙虾,一回生,二回熟,同样的谎话说两次,秦川也能面不改色了“我离开之前,不是把一切都分配好了吗?怎么才一会,又来找我?难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是的,他们要找夫君讨论海盗的问题。刚刚得到消息,宋阀来乐土的商船被海盗劫了,听说海盗是梅家的人。”石青璇道。
“哦”秦川将龙虾朝木桶里一扔,低头沉思起来。
“还有,婠婠又送了一份信来。夫君,在这里。”
拆开信一看,又是一副画,画中一人拿着把折断的弓,狞笑着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脚边有三只插着箭的鸟,显然是“鸟尽弓藏”的意思。这回画中的人可不是秦川的相貌了,而是一个阴阳怪气的秃头和尚,头顶还有受戒的香疤,可是竟然装着一身太监的服饰。秦川摇头笑道:“嗯,这回成了太监和尚了。这个小狐狸精,又玩起激将的把戏来了。”
石青璇掩嘴轻笑道:“这些日子里来,大色狼忙于工作,一直吃斋,大反常态,难怪婠婠也要起疑心了。”
秦川嘿嘿几声,道:“好哇!又敢污蔑你夫君!那么大色狼今天就要开荤了!我的青璇宝贝,喝夫君的豆浆还是让夫君喝你的果奶,自己选择吧!”
“下流!走开!我要生气啦!”石青璇杏眼圆睁,娇喝佯怒,奈何大色狼是吓不倒的。大色狼嗷嗷嚎叫道:“没办法,看来又只能喝青璇牌果奶了!”
“咚咚咚”几声悠扬的钟声一大早响起,乐土居民陆陆续续集合在大广场。“各位,今天临时召开这个全民大会,是为了商议一件大事!”秦川大声说道“下面有请宋师道先生介绍具体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