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识时务的人每人几个大耳光,却被苗若兰给轻轻拉住了,只留下了梅霖的大叫:“你奶奶的,哪里来的野和尚,竟然见了你佛爷也不下跪,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吧?”
一名三十岁的执棍僧看了梅霖头上的白发一眼:“不管你是谁,立即给我下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奶奶的,你竟然敢赶老子下山,这山这寺这树这人都是你家老子我的,老子是这少林寺的方丈!”
“哈哈哈哈,”十几人齐声仰天大笑起来。
突听一人道:“不错,他以前的确是本寺方丈!”
十几人愕然止住了笑,回头看着踏出大门的身披黄色僧衣的智刚。
“智刚,你这忘恩负义的混蛋东西,你终于说了句人话。你奶奶的,老子哪一点对不起你,你竟然抢了老子的方丈,占了老子的少林寺,你奶奶的,怪不得人家说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你还是人吗,你?老子,我,我非烧了这破寺庙不可!”
地上一阵白烟腾起,梅霖已经消失不见。
智刚一楞,扭头钻进了寺内。此时,梅霖已经不知在何处找到了一根火把,正在四处扇风点火。
智刚大吼一声:“不要乱来!”身形如下山猛虎般扑至,可是扑至近前时,地上早只余下了一道白烟,梅霖又已消失不见,下一刻,梅霖又出现在后山,点起火来。
等智刚再次大扑而至,梅霖又已消失不见。
如此一个点火,一个在后猛扑,两人围绕着整个寺院转了起来。
渐渐的十几个地点已经闹出烟来,那十余名少林僧人忙着提水救火,而外面的枯叶大师未得到梅霖的命令,只是率人守在外面,即不上前来帮梅霖,也未帮智刚救火。
少林寺占地极广,十几个人相对于如此庞大的少林寺来说,显的实在是太少了,他们顾的了这边,却顾不了那边。
梅霖神出鬼没,四处点火,火势已是越来越大,智刚只忙的满头大汗,却总是捉到梅霖留下的一阵轻烟。
起火点越来越多,火势也越来越大,一苇亭整个的陷入火海,连千佛殿也被梅霖点燃了。
突然,千佛殿石壁上一尊佛像轻轻的动了一下,那泥塑的脸突然间活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头戴尖尖僧帽的和尚,接着出现了两只穿着破僧衣的手臂,右手中还拿着一只破扑扇。
那张总是带着一幅玩世不恭的脸,看了看外面的烧起的火苗,吧嗒吧嗒嘴,双手合什:“阿弥陀佛,罪过啊,罪过!既然要玩,和尚我就帮你们玩的高兴点!”
说着,他摘下头上两头尖尖的僧帽,口中默念了几句咒,往空中一扔,手中的破扇子扇了几下“嘿嘿”笑了几声,缩进了石像中。
突然之间,少林寺火势大增,同一时刻,本来微小的风却变大起来,火借风势,风助火攻,瞬间把整个少林寺淹没在了火海之中,就连梅霖没有点燃的地方也自动的冒起烟来。
智刚见自己尽了全力也无法赶上梅霖,再看看已经陷入了火海的少林寺,只觉的整个世界突然塌陷了。
“佛祖,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智刚仰天大叫,突然举起右手,重重的向着自己天灵盖击了下去。
正在点火的梅霖也感到了全身一片炽热,不禁感到有点不太对劲,也已经住了手,听到智刚一声大叫,便跟着答道:“我要你听我的!”
灵息探了过去,突然觉出了智刚的异样,急叫道:“智刚哥,你干什么?”
此时的智刚哪里还能听的到别的声音,听到的只有燃烧的声音,只有少林寺倒塌的声音,那重重的一掌包含了智刚全部的愤怒与不甘和理想。
这全力的一掌,又有谁能挡的住?即使身负“十力神功”的枯叶大师也是不能,更何况是别人?
眼见智刚就要脑浆崩裂而死,突然一只薄薄的破扑扇伸了过来,垫在了智刚的光头上,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说道:“慢来,慢来,要死也不争在这一时啊!”说也奇怪,智刚那重重的一掌将要击到自己头顶之时,那破扑扇向上一托,竟然把智刚那力愈千钧的手掌托在了半空中。
智刚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泪流满面,大声叫道:“请师父收我为徒!”
那和尚一下子跳到了一边,用破扑扇一托智刚,智刚只觉一股大力传来,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那和尚躲开智刚的跪拜后,挤眉弄眼的用扇子点着智刚道:“你呀,你,你倒是我佛门的可造之材,只是你还俗缘未了啊!去吧,去吧,该了的终须了,该结的终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