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特有的肤色。
一个需要劳苦奔波辛勤工作的人,怎么会有这么样一张苍白的脸?
他身上香气浓烈,很多波斯胡贾,经常不断地为他送去各式价值昂贵的香精,他认为能
够终年不洗澡,也是贵族的特权。
岸上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在他身上,看到那柄巨大的金剑,没有人再注意到他那幼
女般纤弱的身材。
黄鹤楼上灯火通明,薛大先生无疑已经先来了,正在等着他,等人总难免焦躁,焦躁就
难免心乱。
在决斗之前,让对方等他半个时辰,也是他的战略之一。
他对自己所有一切的安排都觉得很满意。
人群中有人在大声叫嚷:“连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昔日在紫禁城的那一战,都让人去看,
你为什么不让人看?”
“我不是西门吹雪,薛先生也不是叶孤城。”柳轻侯居然回答“他们的剑法变幻多
端,他们那一战千变万化、奇妙难测,我们这一战只不过是决生死、赌胜负而已,也许只不
过是刹那间的事。”
“你有把握在一刹那间取胜?”
柳轻侯考虑了一下,才淡淡地说:“生死胜负,本来就不是绝对的,有时虽胜犹败,有
时得死犹生,有些人虽然活着,却跟死人一样。”
他慢慢地接着说:“恐怕这地方就有很多这样的人。”
柳轻侯终于上了黄鹤楼,面对薛涤缨。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很有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两个人相互凝视了很久才开口,在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相见中,这两位当代的名剑
客都只说了一个字:“请。”
生死呼吸,间不容发,致命的一击已将出手,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九章 谁是赢家
黄鹤楼下,万头仰视。在这一瞬间,每个人对楼上这两个人的生死胜负都似乎比对自己
的生死更关心。
黄鹤楼上,风声骤起,灯光也随之明灭闪动不定。
忽然间,一阵劲风呼啸,一道金光破窗而出,宛如经天长虹,飞越江岸,远远的落入江
心。
水花四溅,大众悚然。
“这是柳轻侯的金剑,一定是的。”
现在金剑脱手,黄鹤般飞去,柳轻侯这一战莫非已败了?
江心中的水花与涟漪很快就平息,黄鹤楼上的灯光也渐渐恢复明亮。
江水楼头,一片安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呀”的一声,一扇窗户开了,出现一条人影,纤弱的身子,苍白的
脸,一双眼睛亮如寒星。
——金剑虽然已化作黄鹤飞去,人却仍在。
薛涤缨呢?
薛涤缨已倒下,掌中的刀仍在,脸色安详而平静,身上的衣衫也没有凌乱,只不过后颈
上多了一只漆黑的指印。
卜鹰、杜黄衫,一致的结论是:“薛大先生已经走了。”
决战虽已结束,能上楼来的也只有寥寥几人,这句话当然是对关二说的。
关二很干脆:“薛涤缨死,我们输了,那五十万已经是你的。”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那时你怎么敢赌他死?我本来以为你已输定了。”
卜鹰没有直接回答,只慢慢地说:“死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只有兀鹰才嗅得出。”
杜黄衫忽然说:“薛涤缨的死,只不过是借柳轻侯的剑来兵解而已。”
“兵解”是道家语,也是一种成道的方法。
“其实他早已有了不治的病。”杜黄衫说“使剑者死于剑,正如兵解,求仁得仁,所
以他死得很平静,我也心安。”
“不治的病?”关二问“病在哪里?”
“在肝。”
“他本来就已有了不治的肝疾?”
“是的。”杜黄衫说“所以薛和并没有出卖他,所以薛和还活着。”
关二慢慢转过身,瞪着张八。张八勉强在笑,虽然不敢开口,意思却很明显:“不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