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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塞上胭脂无多(2/2)

那箫声里似有一思乡。李小妹静静地听着,她本是个放牧为生的人,她也就没有故乡。以前听说思乡本只以为是酸腐秀才造的一,可这夜,这箫,让她第一次听了一思乡的觉。为什么会有这样一觉?她甚至也想不自己思的究竟是什么?是一场漂泊一场回归,一本原的牵挂,还是大哥那笃定温的笑吗?

系好她就看见那开始唱歌的李大叔。李大叔似是她得力手下,只听他低声问:“小妹,有什么大事吗?”

几个牧人一齐向那边望去,果然一匹快奔来,看那儿的速度与骑手的英姿,就知果是李家小妹。李小妹的儿骑得极好,一朵云似地在草尖飞过。她已褪下了她劫法场时着的那条长裙,——她那裙一般只有门是为要藏刀才穿的,这时只见她穿了一短装,豁落灵便,两个袖与两个脚腕都各用一条长长的红布带把袖扎住,儿飞驰,那四红带就在染了一片金光的草上飞呀飞,草原上的骄女自有她一别样的妩媚刚健。这边牧的几个人都了兴,有人就从怀里掏号角“呜呜”地起。朴汉也自有他们的表达方式来迎他们的仙女与传说。只见那李小妹已眨间奔近,一脸是笑,似是也为回到家到由衷地兴。那几个牧人见她到了反说不什么,只是笑得脸上皱纹多了些,各自只淡淡地打了个招呼。李小妹把停在九月儿边翻下了,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只是从袖一块玉佩放在九月儿手中。那玉佩原是她从她在法场劫来的那汉上摘下的,九月儿似认得它,握在手中就一震,李小妹轻轻:“是他吧?”

可是他不见了。那天她一次听到施榛与乔华说起时,心里只有一个字:不信!但这是真的,四哥和五哥不会骗自己。就算五哥燥,听见风就是雨,四哥也不可能会这样。如今,秦王的密使已来到“草上沙”草场,带给草场五六千老幼最重要的抉择的关,大哥却不见了!

帐外是什么人在箫?还是如此幽凉悱恻的箫声,李小妹注意到那箫声时,才觉,那箫声其实已响了好久。箫不是这草原上的乐,它的声音过于柔,如低慨、如暗叹,幽回曲折,本不适合这矮草黄沙,大风烈日的地界,这里本是羌笛、犀角与筚粟的世界,那样的声音才是有穿透与撕裂的,会是谁在这么个大漠寒的暗夜外箫呢?而且箫声随风曲折,逶迤难断?

帐里油蜡烛。这蜡烛的黄光照到帐,又反过来照在李小妹有些瘦的脸上,她这两天已整整瘦了一圈,她在想着大哥失踪的义。李小妹和大哥李波的兄妹情谊可以说奇地好。大哥比她整整大十三岁,虽然一小就带她来,骑行天下,放为生,但真的可以说一人世间的风雨都没让她独自沾过。她有时好骄傲,好倔,以为自己虽为女儿,但一不比那些男人逊,也一不需要大哥的照顾,她也真的几乎到了,从放、找、带队、引路、扎营、看天气、拨刀、弯弓,她没有一样不是最的,但她现在才明白:这一个大哥,一直隐在暗默默看着她的大哥,对自己、对这个草原,究竟有多重要。

箫声依旧在漾,漾动了遥远帐内一个女的思绪。月黑风,那女情怀起伏,只是、那箫的人知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