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路说：“当然不是你，也不是我，更不是燕七。”

的确没有人能想到。

燕七也叹了气，：“但女人到底还跟男人不同。”

回来时，带回来个小小的包袱，包袱里有几件青布衣服，几样零星的东西。

郭大路：“为什么？”

王动：“不能。”

若换了别人，在那情况下，一定会着她说那批藏宝的下落，然后很可能就杀了她。

那又小心、又周到、又温柔、又能忍受的青衣妇人，居然就是红娘。

燕七：“女人为了一个她所喜的男人，是可以完全将自己改变的，男人为了喜的女人，就算能改变一段时候，改变的也是表面。”

燕七：“不来了。”

那绝不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所能了解的。

燕七立刻帮腔：“是呀，现在看见她的人，有谁能想得到她就是那救苦救难的红娘？”

所以红娘没有走。

燕七：“当然有理——我说的话，句句都有理。”

燕七：“当然不认输。”

其他的呢？

王动站起来就要走。

这就叫，一降一，青菜豆腐。

郭大路：“那就得问你自己了。”

但郭大路他们不是这人。

王动：“我为什么要逃？”

郭大路：“就算红娘以前不太好，但现在她已经不是红娘了，你难看不她已完全变了个人？”

燕七悠然：“是呀，一个人心里若没有亏心的地方，别人无论说什么，他都用不着逃的。”

燕七：“可是你…”

他本来明明已将燕七的棋封死，但不知怎么一来，他竟莫名其妙的输了。

王动：“哼？”

郭大路笑了。

她也已了解世上所有的财富，也填不满一个人心里的空虚。

红娘并不是没有走这屋过。

王动板着脸，冷冷：“你们若要满地爬，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着。”

王动：“哼。”

王动：“不是谁反正不是我。”

郭大路：“人家好心送茶来给你，你能不能对她好一？”

她本来可以走。

这局棋果然是王动输了。

王动：“谁说的？”

因为她已是三十多岁的女人。

郭大路天不怕，地不怕，但一见到燕七，他就没法了。

她居然已将那笔冒了生命危险得来的财富，全都捐给了黄河沿岸，正在闹灾的几省善堂。

燕七：“她当然没有疯，何况就算是疯，也不会这事的。”

燕七：“再下十局，你还是要输。”

任何人都看得红娘已被动了——被他们那伟大的友谊动了。

王动：“嗯。”

她忽然觉得以前所的那些事，所得的惟一代价就是孤独和寂寞。

燕七：“我也爬。”

王动：“非来不可，一局棋怎么能定输赢？”

王动：“好，那么废话少说，快下棋。”

这时王动才走回来，坐下，还是脸铁青。

输了七颗。

王动：“这局棋你认输了没有？”

。

郭大路抢着：“我说的，因为你不但有病，而且病还不小。”

郭大路：“我承认，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没有不同意的。”

尤其不会杀一个不但没有反抗之力，更有悔罪之心的女人。



郭大路：“难你真的一看见她就生气？”

王动看着棋盘，发了半天怔，忽然：“来，再下一局。”

郭大路：“所以就算是呆，也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也应该对她好些。”

郭大路：“女人也是人，这句话岂非是你常常说的。”

郭大路：“你也说过，无论谁有了那笔财富，都可以像皇帝般享受一辈。”

燕七瞪：“你笑什么？你不承认？”

郭大路：“你说过，你们那几年收获不少。”

郭大路：“哦？”

郭大路拉住了他，大声：“为什么我们一提起这件事，你就要落荒而逃？”

王动瞪着他们，忽然用力坐下去，：“好，你们要说，大家就说个清楚，我心里有什么亏心的地方？”

她已明白世上最痛苦的事并不是没有钱，而是没有朋友。

那就是她剩下的所有财产了。

郭大路：“我先问你，是谁要她留下来的？”

他们绝不肯杀一个已没有反抗之力的人，更不愿杀一个女人。

王动：“嗯！”

郭大路叹了气，喃喃：“看来这人的病比燕七还大，这盘棋他不输才是怪事。”

没有人要红娘留下来，是她自己愿意留下来的。

郭大路想了想，：“这话听来好像也有理。”

郭大路：“有谁能够想得到，我情愿在地上爬一圈。”

她已能了解孤独和寂寞是多么可怕的事。

郭大路：“但她却宁可放弃那帝王般的生活，宁可到这里来服侍你，她疯了吗？”

她去过五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