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动：“当然洗，只不过是三日一小洗，五日一大洗。”

那少女笑：“还是让我自己说吧。我叫酸梅汤，这是我的堂哥‘飞豹’，还有我两个小表弟，一个叫‘小玲珑’，一个叫‘小金刚’。”

王动忍不住：“你找什么？”

两个孩，一齐笑了，其中一个忽然跑过来，凑到王动耳旁，悄悄说了两句话，又笑：“这是我们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林太平：“小洗是怎么洗？大洗是怎么洗？”

若说世上还有什么事能令一个又脏又懒的男人变得勤快起来，那就是女人。

王动看着他，看了很久，才长长叹了气，苦笑：“有件事我已越来越不懂了。”

这男孩摇：“不对，她是我妹妹。”

王动忍不住问：“谁是小玲珑？谁是小金刚？”

林太平一直睁睁瞧着酸梅汤，此刻忽然：“这些当然不是你们的真名字。”

而且他们的酒窝并不是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郭大路：“你放心，这里还有好几天闹的。”

王动眨了眨，：“小金刚旁边的是小玲珑，小玲珑旁边的是小刚。对不对？”

酸梅汤用去敲他的，小金刚抢了半只就跑，猴在地上不停的，两条狗“汪汪”的叫。

王动：“不是小洗，是大洗。小洗若这么麻烦那还得了？”

酸梅汤抢着笑：“难只有女孩才能有心事？这么样说来，男人岂非真的全都变成没心没肺的傻了吗？”

两个人的酒窝都在右边。

两个孩一齐：“你猜猜看。”

郭大路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这人本来就像个女孩。”

小金刚涨红了脸，抗声：“你不笨，你聪明，你为什么要打扮得和男孩一样？”

王动几乎把刚喝下去的一酒呛了来，：“租金多少？”

心服，我去二十次，带回来的东西也没有他一次多。”

林太平也叹了气，：“走江湖卖艺又有什么不好？有些人想去走江湖还不行哩。”

郭大路耸了耸肩，：“就算男人全都没心没肺，至少都有肚。”

王动：“燕七，你洗给他看看。”

郭大路望着酸梅汤窈窕的背影，：“很多天…我听说他们要找屋住下来，所以已经把后面那一排五间屋租给他们了。”

郭大路刚好提了两桶来，燕七就用那个破碗舀了大半碗，又从墙上拿下块又黄又黑、本来也不知是什么颜的布。

林太平：“洗脸盆、洗脸布，还有漱杯。”

王动叹了气，：“那么你至少总该把洗脸的家伙拿过来吧。”

王动笑了，：“这些东西我非但已有很久没有看到过，有的连听都没有听过。”

郭大路笑：“我这些朋友们的嘴虽然坏，人倒并不太坏。来，我先替你们引见引见，这位姑娘是…”

话还未说完，小玲珑已叫了起来，：“笨！我早就知男孩都是笨，被人一骗就骗来了。”

王动：“几天？”

“飞豹”是谁？其实本用不着介绍，别人一看就明白。

小金刚：“可是你为什么从来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呢？”

林太平就好像忽然被人了一鞭，张大了嘴，吃吃：“你…你们难连脸都不洗？”

郭大路瞪起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小气鬼么？会问人家要租金？若不是我，这样的客人你连请都请不到。”

她放下篮，掀起盖在上面的纸，自己先撕下条，又笑：“其实女人的肚也并不比男人小多少，只不过有时不好意思吃得太多而已。”

第二天一早，王动还躺在“筒”里，郭大路已经去提了，林太平却在屋里找来找去。

这孩的笑声如银铃，原来是个女孩。

林太平连嘴都有发青，看样好像立刻就要

酸梅汤又瞧了他一，：“看来你好像有很多心事…”

王动：“这房究竟是你的？还是我的？”

王动摇着，喃喃：“这地方已有十几年没这么闹过了。”

酸梅汤叹了气，幽幽：“像我们这些走江湖卖艺的，连祖宗的人都丢光了，哪里还有什么真名字？”

林太平瞪了他一，脸已有变了。

林太平就好像看到鬼似的，吓得脸发青，：“这…这就算是小洗？”

这孩的话倒真是一针见血——女人都瞧不起男人，认为男人是笨，但又偏偏希望自己是个男人，这就是女人最大的病。

但那两个孩却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两人都是大大的珠，都梳着朝天辫，笑起来都有个酒窝。

林太平瞧着她，目光充满了激。

酸梅汤吃吃笑：“你不说我倒差忘了…”

郭大路：“什么事？”

燕七伸了个懒腰，：“我昨天刚洗过，今天该到你了。”

郭大路拉起了另一个孩的手，：“小玲珑是你，对不对？”

王动这才勉坐起来，先喝了，在嘴里，用手摊开巾，用力漱了漱，然后就将一“噗”的在手里的布上，随便在脸上一抹，松了气：“好，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