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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鸟蛮花天万里朔云边雪路(2/10)

韦小宝笑:“洪教主,你老人家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夫人呢,她也来了吗?”洪教主不答,左手抓住了他后领,提房来,说:“启禀公主殿下,总督大人:这人叫韦小宝,是中国皇帝最亲信的大臣,是皇帝的侍卫副总、亲兵都统、钦差大臣、封的是一等爵。”那传译将这几句话译了。

苏菲亚公主和总督脸上都现不信的神。苏菲亚笑:“小孩,不是大臣。大臣,假的。”

韦小宝只吓得魂飞天外,一扯双儿的衣袖,便即向门外冲。一推开门,只见洪教主双手张开,拦在门。双儿来,迎面一拳。洪教主左手格开,右手一指己在她腰里,双儿嗯的一声,摔在地下。

国总督跟着又叽哩咕噜的说之不休。韦小宝在那女边低声问:“你是谁?为甚么不穿衣服?”那女低声笑:“你是谁?为甚么,衣服穿?”说着便来解韦小宝的内衣。韦小宝在这当,哪有心情这风快活勾当?他听过汤若望、南怀仁说中国话,这时听这罗刹女会说中国话,倒也不奇,忙:“这里危险得很,咱们快去。”那女低声:“不动,不动!动了,就听见了。”她说的虽是中国话,但语气生,听来十分别扭。韦小宝当下不敢稍动,耳听得洪教主和那罗刹国总督商议,如何吴三桂在云南一起兵,双方就夹攻满清,所定方略,果然和那蒙古人大胡罕帖所说全然一样。说到后来,洪教主又献一计,说罗刹国若从辽东攻,路程既远,沿途清兵防守又严,不如从海在天津登陆,以火大炮直攻北京,当可比吴三桂先取北京。那总督大喜,连称妙计,说洪教主如此忠心,将来一定划中国几省,立他为王。洪教主没的称谢。韦小宝又惊又怒,心想:“洪教主这家伙也是大汉,跟吴三桂没半分别。他这计策倒毒辣得很,我得去禀告小皇帝,在天津海多装大炮,罗刹国兵船来攻,就砰嘭,砰嘭,轰***。”

韦小宝慢慢从木箱中跨了来。只见一个材魁梧的外国军官手佩剑,站在箱旁。那女:“还有一个!”双儿本想躲在箱中,韦小宝倘若遇险,便可设法相救,听她这么说,也只得跃。韦小宝见那女黄金也似的发,直披到肩,一双珠碧绿,骨溜溜地转动,雪白,容貌甚是丽,只是鼻却未免太了一材也比他了半个。韦小宝从来没见过外国女,瞧不她有多大年纪,料想不过二十来岁。她笑的瞧着韦小宝,说:“你,小孩,摸我,坏,嘻嘻!”那总督沉着脸,叽哩咕噜的说了一会。那女也是叽哩咕噜的一。那总督神态恭敬,鞠了几个躬。那女又说起话来,跟着手指韦小宝。那总督打开门,又将那中国人传译叫了来,一男一女不住的说话。

只听洪教主说:“总督大人远来到中国,我们没甚么好东西孝敬,这里是大东珠一百颗,貂一百张,人参一百斤,送给总督大人,另外还有贡品,呈给罗刹国皇上。”韦小宝听到这里,心:“这老狗居然备了这许多礼,倒也神通广大。”突然觉得脸上一,那女将脸颊贴了过来,跟着又觉她伸手来自己上摸索。韦小宝低声:“你摸我,我也不客气了。”伸手向她摸去。那女突然格的一声,笑了来。这一下笑声颇为不轻,洪教主登时听见了,但想总督大人房中藏了个女,事属寻常,当下诈作没有听见,说了几句客话,说明天再行详谈,便告辞了去。韦小宝突然听得拍的一声,前耀生光,原来自己和那女搂抱着缩在一只大木箱中,箱盖刚给人掀开。那女嘻嘻笑,木箱,取一件衣衫披在上,对韦小宝笑:“来,来!”

洪教主:“敝人有证据。”回吩咐:“把这小的衣服取来。”只见陆轩提了一个包袱来,一打开,赫然是韦小宝原来的衣帽服饰。韦小宝大为惊奇:“这些衣服怎地都到了他手里?洪教主当真神通广大。”洪教主吩咐陆

韦小宝见屋中陈设了不少,榻上放了好几件金光闪闪的女衣服,看那女雪白的一半酥,两条小,肤光晶莹,心想:“刚才把这女人抱在怀里,怎地只这么虎虎的摸得几下,就此算了?抓到一副好牌,却忘了吃注。我可给洪教主吓胡涂了。”忽听那传译说:“公主跟总督问你,你是甚么人?”韦小宝奇:“她是公主吗?”那传译者:“这位是罗刹国皇帝的御姊,苏菲亚公主殿下,这位是里津总督阁下,快快跪下行礼。”韦小宝心想:“公主殿下,那有这般七八糟的?”但随即想到,康熙御妹建宁公主的七八糟,实不在这位罗刹公主之下,凡皇帝御姊御妹,必定丽而七八糟,那么这公主必是真货了,于是笑嘻嘻的请了个安,说:“公主殿下,你好,你真貌之极,好像是天上仙女下凡。我们中国,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女。”苏菲亚会说一些最浅的中国话,听了韦小宝的说话,知是称赞自己丽,登时心怒放,说:“小孩,很好,有赏。”走到桌边,拉着屉,取了十几枚金币,放在韦小宝手里。韦小宝:“多谢。”伸手过来,烛光之下,见到公主五手指真如玉葱一般,忍不住伸手抓住,放在嘴边吻了一吻。那传译大惊,喝:“不得无礼!”那知吻手之礼,在西洋外国甚是通行,原是对贵妇女十分尊敬的表示,韦小宝误打误撞,竟然行得对了。只不过吻手礼吻的是女手背,他却捉住了苏菲亚公主的手掌,手指,显得颇为急。苏菲亚格格笑,竟不把手回。

苏菲亚笑问:“小孩甚么的?”韦小宝:“小孩,打猎的。”突然门外一人朗声说:“这小孩是中国皇帝手下的大臣,不可给他瞒过了。”正是洪教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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