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延平王府精选的卫士,又怎及得上天地会群雄,兼之数日前被众喇嘛折断手足,个个身上负伤,不数合间便被一一制服。天地会群雄手下留情,只是夺去他们兵刃,将之围成一圈,执刀监视,并不损伤他们身子。那边郑克爽斗得十余合,眼见风际中手脚笨拙,跌跌撞撞,似乎下盘极为不稳,当下抖擞精神,将生平绝技尽数施展出来。他有心要在阿珂之臆炫耀,以博美人青睐,挥拳生风,踢腿有声,着着进逼。风际中似乎只有招架之功,往往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
阿珂瞧得心焦,不住低叫:“啊哟,可惜,又差了一点儿。”韦小宝走近前去,说道:“师父,你老人家身子未曾痊愈,这些大盗凶悍得紧,待会郑公子如果落败,你老人家别出手罢。”阿珂怒道:“你瞧他全然占了上风,怎会打输?真是瞎三话四。”九难微笑道:“这些人似乎对郑公子并无恶意,只是跟他开开玩笑。这一位对手,武功可比郑公子强得太多了。”阿珂不信,问道:“师父,你说那强盗的武功高过郑公子?”九难微笑道:“那还有说?这武功着实了得,只怕也未必是伏牛山的强盗。倘若他们真是强盗,嘴里就不会乱说乱嚷,说什么要绑票做案。”韦小宝心想:“毕竟师父眼光高明。”说道:“那么弟子去劝他们别打了罢?”阿珂白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面子,什么本事?能劝得他们动?”韦小宝道:“这强盗武功虽高,拳脚中却有老大破绽。郑公子斗他不过,我在十招之内,定可打得他落荒而逃。”
九难知他武功低微,但说不定又有什么希奇古怪的法子,足以制胜,说道:“这伙人看来不是坏人,不可伤了他们性命。”顿了一顿,又道:“那些下三滥的下蒙汗药,放毒之类手段,若不是面临生死关头,决不可使。你已是我铁剑门的门下,可不能坏了本派名头。”韦小宝道:“是,是。我听师父的话,决不损伤他们便是。”九难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当年华山之巅,铁剑门掌门人玉真子来向木桑道人寻衅之事。玉真子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说到铁剑六的名头,一来门下人丁寥落,名声不响,二来由于玉真子之故,实在也没什么光彩。这小弟子轻浮跳脱,如不走上正途,只握将来成了玉真子的嫡系传人,那可大大不妥了。韦小宝见她忽有忧色,自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道她瞧出天地会群武功不弱,她武功未复,深感难以应付,便道:“师父你尽管放心,我有法子救郑公子的性命。”阿珂啐道:“又来胡说了。郑公子转眼便赢,要你救什么性命?”
刚说这里,只听得嗤的一声响,郑克爽的长袍已被拉下一片,郑克爽大怒,出手更怜惜了,却听得嗤嗤嗤之声不绝,风际中十根手指使如鹰爪一般,将他长袍,内衣,裤子一片片的撕将几下,但用轻恰到好处,丝毫不伤他肌肉。郑克爽眼见再撕得向下,身子便会全裸,惊惶之下,转身欲逃。风际中双臂一曲,两手手肘已抵到他胸前。郑克爽急忙后退,双拳击出,只觉手腕一紧,风际中左手已握住他右手,右手握住他左手,顺势一挥,将他身子掷出,叫道:“接住了!”这一掷竟有七八丈远。玄贞道人展开轻功追去,抬头道:“高兄弟,你来接班!”高彦超立即跃出。樊纲,徐天川,关安基等觉有趣,纷纷大呼奔去。玄贞道人接住了郑克爽,便又掷出,落下时刚好高彦超赶到,接住后再掷给数丈外的徐天川。这些人膂务强弱,轻功有高低,掷人进或远或近,奔跃时或快或慢,但郑克爽在半空中飞出数丈以外,始终没有落地。天地会群雄各展所长,这时方显出真功夫来。关安基膂力奇大,先将郑克爽向天掷上四五丈,待他落下时,双掌在他背心一推,两股道力并在一起,郑克爽犹似腾云驾雾一般,这一下飞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