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夫的仇人,你爹是谁?他能算什么东西!”
宗钟一向就只饮佩他爹宗如仪的武功,见大猿人这般相侮,顿时脸涨得通红,大声喝道:
“我爹的武功当世无二,—生之中,从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八招的,你便两个打一个,也禁不起他一根指头!”
大猿人怒道:“他如今在哪里?我放你出去,把他找来我们好好打一场!”这大人猿,好胜争强之心,丝毫不输少年。
尘玄禅师抢着说道:“他爹叫宗如仪,此刻…”
下面要说的“正漫游天下,若假时日,一定能够找到”的话还不及话出,宗钟已垂头说道:“可惜他已经死了!”
大猿人纵声大笑道:“死了,大话自然由你去讲了!”
宗钟怒道:“你问他,我讲了大话没有?”
尘玄禅师向宗钟低声说道:“你爹生前的武功,果然无敌天下,可是以你的资质,要跟这位朋友为敌的话,你也未免太不自量了!”
宗钟不知老和尚是在尽量把他说得不屑一顾,好寻脱身之计,宗钟头脑笨拙,反而激起了满怀怒火,愤愤道:“我爹说过,单单那套‘霹雳八掌’,眼下武林之中便很少有人招架得了,何况还有最厉害的‘天罡指’!我若再有年把时间,照我爹留下来的招式口诀,把那没练完的两掌半练了,如何不能与他为敌!”
尘玄禅师只急得暗自叫苦不迭,却只能干瞪眼。
大猿人道:“好!给你一年期限,等你一齐练好了,咱们再打一场,那时若再擒了,你心里可服?”心中可在暗说:“可惜你只喝得一点点的螭蛙血,不然,那巨蟒便经不起你喷一口气,我也不敢作这般狂言了!”其实,他也料错了,宗钟是喝了整只螭蛙的血,只因当时不知利用螭珠驱除热毒,以致目前只能发挥十一之效,并非喝少了的原故。
宗钟道:“不成!我爹留给我没学的两掌半的招式口诀,留在张伯伯手里了!”
大猿人呵呵笑道:“你说口诀招式留在外面,便想我放你出去?你把老夫当三岁小孩了!”
宗钟急得满面通红,大声道:“谁骗你!我在上太白山红花谷准备和他们决斗的时候,途中遇到张伯伯,我知道打他不过,便把那口诀招式交给他了。”
尘玄禅师忽然插口问道:“他对你说些什么来着?”
宗钟道:“他要我对你说,我如果被你打死了,要你把我埋在我爹爹坟边。”
尘玄禅师垂头不语,心中却在说:“果然是张介寰作成了的圈套!”大猿人听出他两人所言不假,深觉奇怪,忙问是怎么一回事。
尘玄禅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总括一句,只是导源于一本奇书!”
大猿人不禁心中激动不已,忙问道:“是什么奇书?”
宗钟道:“‘万象宝录’!我爹爹为它在一个时辰以内,连毙九派四帮一教一会百十名高手,结果…”
大猿人截住问道:“结果没有得到,对不对?”他一张猿猴脸,两人看不出他表情如何,但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心情非常激动,而且更含有失望语气。
尘玄禅师心头一动,说道:“得到了!因为当时见是一个空盒子,马上又把它甩掉了!”
大猿人唉唉连声,叹道:“可惜呀可惜!那宝录就夹在空盒子里面,他爹爹纵有一身绝艺,却那般孤陋寡闻,竞拿酒壶当尿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