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百锋道:“那魏定国千方百计要制造局面,并非是我朝一败涂地之局,想那魏定国生性虽是阴险,但还不致甘为瓦喇走狗,除非他的目的乃是能统一瓦喇全国!”
白铁军啊了一声,钱百锋紧接着说道:“也只有此等大事,北魏方始乐此不疲。他一定也知道瓦喇本国之内幕,是以千方百计要抢得那拓本…”
他说到这里,那少林僧人忍不住插口说道:“什么拓本?贫僧听不清切?”
钱百锋微微一笑,却将话题扯开道:“杨陆帮主成为周公明的第一利用品,那知有内奸泄露行动,杨老帮主舍命仍未达成——”
他说到这里,猛然一顿,脑中只觉似乎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他大声道:“那杨陆之败,说不定也是周公明所安排的,那内奸便是周公明的人…”
他只觉脑海之中一幕一幕完全连串了起来,大声地说道:“那周公明的人,便是护驾而至的那个姓董的…叫作董一明的人了,无怪他混在丐帮弟子中,以谣言惑众一再告诉丐帮中人,那时老夫一直想不透他的来历,看来多半是周公明所派的了!”
他一口气向下说,却没有留意那白铁军满面却是又紧张,又凄惶的神色,倒是那少林僧人看在眼内。
钱百锋继续向下说:“他知道咱们一切行动,更明了杨帮主的行动,于是各路人马重重遇伏,这些伏军自然都是魏定国所安排,但魏定国再精,也想不到这是周公明故意让他知道讯息!”
他微微一顿,又说道:“周公明这样作,为的是要消除魏定国的疑心,要使魏定国相信一个什么局面,其目的是真是忠于皇上,抑是别有用心,钱某便很难开口了…”
那少林僧人开口说道:“钱施主怎么会有这种奇想?”
钱百锋仰天长笑道:“钱某在落英塔中二十年,这一件事的先后不知想过几千几万遍了,每一种想法,都有不攻自破的矛盾,原因是出发点假设使错了,这么一假设,那昔年多少疑念,多少矛盾地能迎刃而解,白老弟,老夫敢说,至少这一个假定,那周公明故放讯息之假设有绝对把握——”
他这时才发现白铁军满面却是绝望之色,心中一惊,登时停下口来——”
那少林僧人长叹一口气道:“钱施主如此一说,那昔年之事,真是奥妙到了极端了。”
钱百锋道:“有了这个假定,白老弟,咱们可以一件一件事情分析,我想一定件件有圆满的答案!”
白铁军满面却是阴沉之色,他听到钱百锋如此说,仰天长啸了一声,那一声中充满了真气,直震得四周山石哗哗作响,那啸声延长很久,才逐渐减弱,他面上略略平静下来,说道:“钱前辈,这事说来实在长,咱们若要详谈,不若找一僻静之处,思索也较方便。”
钱百锋如何不知自铁军此语乃是要离开这少林僧人才说,那少林僧人微微哼了一声道:“白施主要告别了么?”
白铁军缓缓吸了一口气,似乎尽力想平静胸中杂念,口中却是一言不发。
钱百锋心中暗暗忖道:“白老弟方才不知何事,面色巨变一至如斯,以他平日深沉谨慎之心,如非绝大事件,绝不会失态如此,他既坚持要离开此地,想一定有他的原因,我且用话套住那僧人。”
他心念一转,开口说道:“大师对于罗汉石的前后经过只止于此么?”
那少林僧人微微一怔,似乎不明白他这一句问话是什么用意。
钱百锋接着又道:“须知那罗汉石若果然是周公明——”
那少林僧人插口说道:“那罗汉石被放在后山隐密之地,方丈主持坚持不放心,每日要金刚院或达摩院之长老巡察一次,那周公明既遣薛大皇到少林说明,长老们也乐得不再理会这一件事,是以那罗汉石便任之置于后山。”
钱百锋道:“大师始终没有说明,为什么这等重要的事物,竟然坚持要放在少林后山,而不藏入室内放妥?”
这一个疑问白铁军也早就想发问了,钱百锋这一问出,白铁军连忙集中精神准备倾听。
那少林僧人微微沉吟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这一点乃是有关少林气数的问题。”
白、钱两人一齐诧屏地咦了一声,那少林僧人吁了一口气道:“说来有些玄妙神奇之觉,只因少林寺前五六辈了出一位高僧,佛法精灵据说心与神会,能知未来。但他参悟禅机年久日深,深知天机难露,以是虽有此能力,却绝口不谈。”
“当他老前辈坐化圆寂之日,大墙壁写下了几句话:“寺中有石,大劫难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