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的坐姿更加放松，他以手支，神情懒散地：“财自险中求。比如这次，我已切断武正南的黑晶货源，掌握了背后的小半产业，余下的通暂时痪掉其中一半。等武正南正式倒了，他那几条易线路，就都会到我们的手里了。”

宋宁笑：“很有必要啊，不用这手段，你怎么肯把她们收了？”宋宁转对两个少女说：“好了，你们两个先回去。明天带上我给你们主人收拾好的那些东西再过来。”

千夜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宋宁看似温和，骨里果断，事从不喜解释，更别说像这样把私手段拿来炫耀。然而千夜对这世族内的手段本不懂，听了半天，最后也只能说一句：“千万小心。”

宋宁却看着千夜，细细观察他的表情，继续说：“你不知这里面的利益有多大。那些资源落在武正南这人手里，完全是浪费了。若非利益足够大，我哪能换到如许权力，从而顺利地抢过这么多产业和线路？就算是以宋阀的名义也不到。”

宋宁漫不经心地：“会有什么问题？他落了把柄在我手里，我要他办的不过是些小事，而且非但不会敲诈他，每办成一件事，还会照正常的价格支付报酬。对了，最近我正准备把那个小女人从项成候手里买下来，送给那老家伙。他一定会更加死心塌地地为我办事。”

千夜听得几乎背上生汗，宋阀千年来都无人能练成的秘法，他又凭什么能练成。而且宋宁向来心思缜密，事滴不，这次却实在胆大妄为不顾后果。“宁，你这样…”

宋宁的表情一僵。

千夜再不懂权谋，此时也听来宋宁话里的意思不对了。他疑惑地抬起睛，看到宋宁正注视着他，温柔笑的脸比任何时候都像一张假面，底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意。

宋宁似乎看千夜的疑惑，：“无妨，我已经把几件赝品放回家族藏了。”

千夜刚坐回到宋宁对面，本想伸手去翻阅，闻言一怔，手上也停住了。世族的这古决无一不是镇族之宝，从未听说过可以外传。

宋宁把玉册放到千夜面前，笑：“这可是真本。殷家那没什么用的化雨决可以扔掉了。”

他拿一个外表毫不起的木制书匣放在桌上“这是我从家里来的修炼古卷，据说是命运之战前就存在了，那时宋家都还没有立宗。”

“千夜，你就不怕我会是下一个武正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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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愕然，世族外传功法的时候，都由族中长老另行摹刻，他拿到的殷家“化雨决”就是如此。如果把真本给了他，宋阀弟要学这功法的时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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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千夜到额角一阵疼，忍不住伸手抚去，今晚宋宁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噎得他无话可说。

千夜惟有苦笑：“这样…真的没有问题？”门阀世家的长老，哪怕是外姓长老都没有简单的人，而用来陷害宋阀长老的居然是一位侯爷的小妾，宋宁这简直就是在玩火了。

千夜与宋宁四目相对，黑曜石般的中疑惑之慢慢淡去，他没有上回答，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当初在天玄猎场，如果我的鲜血之力中凝结了血族的氏族符号，那么你会怎么？”

最后，宋宁摊手：“现在你要是不带上她们，她们可就活不过一年了。”

宋宁却截断了他的话，眉飞舞地炫耀：“你不知，搞定藏的那位长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潜心布置许久，才设了个局，把他和新勾搭上的姘捉在床上。那个小女人可是项成候的小妾，哪里是容易吃下的？你都不知那老家伙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表情有多么彩！”

千夜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听宋宁的意思是准备把这几条线路继承下来。就算只是普通贸易，对视黑暗族为血仇的千夜来说，心里不免一阵不舒服，而且扳倒武正南，好象不是为了抢夺他手中那些易线路的吧？不过基于对宋宁的信任，千夜并没有追问，实际上，他还没有意识到他本能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宋宁若无其事地打开木盒，里面是三本玉片串起的册，玉质因年代久远表面有些黯淡。他拿一本，手指轻轻挲两下，玉面上的这一块立刻内敛圆的光华。不看内容，仅玉册的质地就是天价之。

阿七和阿九行了一礼，又带上罩帽，悄无声息地退了去，循着原路翻墙返回。

宋宁却是轻描淡写地：“放心吧，这样的古卷一共有十多，在藏的内阁落了上千年的灰尘，从来就没有人练成过。只不过因为是先祖遗留之，才在那里一直供着。这些东西早就没有人去翻看了，更不会有人蠢到会去练它们。”

宋宁抬看到千夜仍然站得离他远远的，招了招手：“接下来我们说正事。”

“这是隐泉控制她们的手段？”他明白这手法的原理，军中也有几类似的药供法。

千夜摇摇，说：“这又何必？”

如此珍贵的家族秘传功法，宋宁居然敢直接拿真本，反而把赝品放了回去，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一旦事发，恐怕不止是被逐家族那么简单，更严重的还会被废掉原力，发去苦役之地。而且照他的说法，必然是未经家族同意就私授外人秘传，学了功法的千夜肯定也会被宋阀追杀。

千夜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什么叫‘蠢’到去练这些古卷？不容他多想，就听见宋宁话语殷切地：“所以，千夜，你一定要用心，早日修炼有成啊。”

宋宁“是的。隐泉每一个这类型的鲛都有专门的药剂，而且每批货都不一样，只此一份，无法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