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肩膀，咯咯笑着：“小林，你真是怪。静站起
说：“不用。我现在先
去一下，一会儿再回来看你。”“瞎说！”
静急忙分辩“我早和那些革命朋友没有来往了。现在除了混饭吃，什么也不想。真的，我有事，叫我去一下吧！”说着她又站了起来。“没有。”
“哪儿也不许去！”白莉苹不由分说，抢过她手里的提包，拉着她的手就走。走
番菜馆的大门，喊过两辆车
，价钱也不讲，就叫静上车。直到看到她噘着嘴坐上了车、车夫拉车跑起来了，她这才笑嘻嘻地对坐在前面的静说：“小林，咱们患难之
，过去多么亲密…现在你难还不相信我呀？得啦，跟我走，
保你一会儿就笑起来了。”要是我呀，一天没有男人也不行！…来，让我给你介绍个好丈夫，好好的快活快活。”
静笑笑，没有答腔。喝完蔻她站起就要走。白莉苹一把
她坐下：“傻孩，咱们难得见面，过几天我就回上海啦。到我那儿去玩玩吧。明天，咱们一起去看许宁。…又没有
人等着你，着急到哪儿去呀？”“不行！”白莉苹在梳洗间俏声喊着，一下
冲了来又拦住了静。她这时换了一华丽的白绸睡衣，拉着静，把她推坐在沙发上，然后向静的脸
轻轻
了一把，俏
地笑：“你呀，小林，真是傻孩，哪儿我也不许你去！”她又把静端详了一会儿，说“这么漂亮的脸，什么样的男人不叫它迷住呀！偏偏你这么死心
，我猜你一定还是被革命迷住啦，要不，个人的生活哪能这么狼狈呢！”“呵！他也被捕啦？好家伙！闹革命真是…”她惊讶着，但没有说完她要说的话就转过脸对帘外用英语喊茶房
：“博外！两杯蔻！”她用纱帕抹抹红
，眯着睛一笑“小林，我问你，你结婚了吗？”“不，我有
要
事，要赶快到一个亲戚家去。改日再来看你。”静
决地拒绝到白莉苹住的地方去。她提起了放在椅上的小提包就要走。静刚刚坐在凉
而豪华的大沙发上，心里又觉得不是滋味起来：“
梦一样，我怎么会跑到这
地方来了？”她迷惘地自个儿问着自个儿，忽听白莉苹在梳洗间里喊她：“小林，过来洗洗脸，打扮打扮！”静的脸绯红了。多少令人难忘的往事，长久埋藏在心底的隐秘的思念，被白莉苹轻轻地一提，一霎间竟全在她心里复活了。她轻轻说：“他被捕一年多啦…”不过陈蔚如没参加过革命就当了少
；而白莉苹是傍过革命的门又退缩了…仍又当阔太太去了。这时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难中国妇女的路就只是当太太吗？”她稍稍叫自己冷静一，看着白莉苹，严肃地说：“莉苹，你的好意倒
叫人
激。不过我看，倚靠丈夫来享福，真能够很舒服吗？
质享受能够填补
神的空虚吗？我倒希望你去掉这倚赖别人的享福思想，自
其力，演一有意义的片，一有益社会的事情。”这时的林静比起对待陈蔚如的时候，已经懂得许多理了，她不再激怒，而是在诚恳地委婉地劝说着白莉苹。白莉苹仍
住静坐在她旁的沙发上，盯着静的睛微笑：“得啦，傻孩，你这两
可蒙不了我这两只睛。阿拉什么没经过，什么不明白？像你这样年轻、
情、醉心无产阶级革命的时候我也经过。小布尔乔亚的知识分，哪个没经过这个幻想革命的时期呀！可是后来，在事实面前我渐渐明白啦，渐渐清醒啦…那好是好，可是离的太远、太渺茫啦。**，要哪辈才能实现呢？革命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呢？…而且要坐牢、要杀
，幸而不被捕，也是什么铁的纪律呀，个人无条件的服从呀，…于是我回过了。”她轻轻叹
气，停了停，又说“想起来人生不过如此，过云烟，得乐且乐吧。现在我什么也不想了，什么雄心也没有了。趁着年轻，舒舒服服过它几年算啦。你呀，小林，看你的服装、风度、谈话，我就知你还在迷着那个…白莉苹住在利通饭店二楼一
阔气而舒适的大房间里。我，我真替你可惜，替你担心…”白莉苹说得兴奋了，用胳膊抱住
静的肩膀，亲切地在她耳边放轻了声音“算了，小林，我虽不革命，也不是反革命。我劝你趁着年轻找个好丈夫，快快乐乐享几年福。何必奔波劳碌？结果还不是白闹一场！怎么样？还听不
耳吧？…以后你会明白的！”静竭力忍耐着听完了白莉苹的一番人生大理。一边听，她一边在想：“这些话在哪里听过来？”想了一阵，猛地想起来了：她中学时的好朋友陈蔚如不是也曾这样劝过她吗？静懊丧得一言不发。她真想发起脾气
下车去，但又压制住自己：毕竟这是过去的朋友，而且她也革过命。和许多革命的朋友有过联系；再说人家那么情…想到这里，她的气渐渐消了。“利通饭店。我丈夫没有一同来。到我那儿去吧，咱们可得痛痛快快地聊聊！”
白莉苹是个非常乖巧灵活的女人，一见
静这样说她，赶快改了：“小林，你说的对！现在中国影片也追随着好莱坞，净是一些
*情无聊的黄玩艺儿。我也常想搞些
步的片，演有意义的戏，可就是好的剧本太少啦！”她叹了气，好像她沉了纸醉金迷的场所都是由于好剧本太少“有
人吗？”“你住在什么地方？”
静随便问了一句。“没有。”
静虽然因为提起了往事，恢复了一些对白莉苹的情，但总是觉着别扭，对她总不能再像过去那样的亲切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