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呆呆地看着苍黄的天际和偶然从
边掠过的茅草。和年羹尧对面坐着的桑成鼎看见他一个劲地添嘴
料是渴得厉害便从座位下的
壶中倒了送给他“军门你将就着喝一
吧。这十来天里你一直这样老
不放心呀。有什么事你能和老倒一倒吗？好歹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说
来也许就会好过一些的。”年羹尧气得没法可这穆香阿是皇上的亲信啊！
下这局势他不能再招惹是非了。外面
来一个戈什哈呈上来一个黄匣
。年羹尧知
皇上的密折到了他连忙打开来看时原来这是皇上批转的镜的两份奏折。在上边的这一份中皇上劈
盖脸地问他“胡期恒这样的东西竟是你年羹尧要保举的人吗？你想让他当巡抚真真是岂有此理！”“别别你别再安
我了。我心里明镜一样回我会向你说清楚的。你看咱们这车后面还跟着十名侍卫他们也和我一样地坐在车里。桑哥原先你见到过这情景吗？他们敢这样放肆和我一同坐车吗？不知你是否注意到沿途的官员们也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他们在客客气气之中又像有着难言的苦衷。这其中的冷
炎凉是用不着细心
味就能知的！”穆香阿可不想给年羹尧叫真儿因为他懂得这位将军从来是言
法随的。但他经过皇上的
化后让他再像从前那样对待年羹尧也是不可能了。他嘻
笑脸地扔掉手中的东西又说“唉真是忘
大离开年大将军时间一长竟把您老的规矩全都忘光了。我改了还不行吗？刚才大将军问是谁教了我这本领哪有人教啊再说这事儿就是想请人教也请不来呀您说是不是？我该死我混
这总行了吧！”话虽然这样说可他还是摆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在房间里转悠了两圈儿才走了去。桑成鼎从外边走了
来看见他这样不禁吃了一惊忙上前来问“大将军你这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桑成鼎叹了
气说“是呀是呀这情形在刚到北京时我就
觉到了。无论从哪方面说都像是冷冰冰、凉嗖嗖的。大将军你打算怎么办呢？”桑成鼎接过来刚一浏览便吓
了一大汗。他回再看年羹尧时只见他的脸
已经变得十分狰狞。他不停地在地上来回走着中还喃喃地说“好啊好啊我总算明白了也总算看透了！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就是皇上的宗旨！他现在政局平定了用不着我替他卖命了就要赏我‘莫须有’这三个字了！我敢断定这个折镜那杂
是肯定写不来的它一定是自邬瘸的手笔！皇上要的不是功臣他要的是不想
官的人正因他邬瘸一心一意地想退隐皇上才事事
都听信他的话…邬思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要给我来这一手？有朝一日你犯到我手里时看我不把你屠了！”桑成鼎端着的
碗一晃泼洒了来。他愣怔了一下说“不至于吧？皇上这次为你送行不是安排得很客气吗？坐的是八抬大轿
中堂和张中堂亲自送到潞河驿。要我说任他是哪一级的总督也没有这样的风光排场啊！你这次回京是述职自然不能同上回相比这你要心里有数咱们不和别人比不行吗？”车队走过盐锅峡年羹尧突然看到一件怪事。驿
旁边背风向
的山坳里一片一片的帐篷连在一起而且全都是一新的蒙古毡包。大上运粮、运菜、运柴的车队和驮骡还在源源不断地开过来。年羹尧是节制各路军的最
统帅他居然不知在这里驻着这么大的一支军队这简直不可思议！
原来的计划他们今天是要到河桥驿歇脚的。为了
清这里生的事年羹尧临时改变了行程让军士们提前在红古庙打尖。他让桑成鼎亲自到镇上去打听一下看这些冒然现的军队是从哪里来的。年羹尧瞧着他这样
就觉得烦“你给我听明白了这里我是主帅我想在哪里住就在哪里住用不着你来瞎
心！我不知是谁教你了这
本领竟敢在我这里放肆。你应该知我这三尺禁地上是有规矩的！把你的鞭给我扔掉再把你的扣扣好了。不然我叫我的亲兵来
你几个耳光让你变得聪明些！”年羹尧吃力地抬起
来冷笑一声说“你快来看看这折再看看皇上的朱批。皇上还曾经说过叫我不要听闲话。既然是‘闲话’又为什么千里迢迢地送来让我看？再说有这样的‘闲话’吗？”桑成鼎在一旁劝
“大将军你得向皇上写份奏辩的折了。这事不能光让别人说皇上也不应该只听一面之辞。不过你得先消消气等心平气和了再写写完还要再多看看。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错呀！”年羹尧尽力地压制着心里的不满坐下来给皇上写奏辩折“阅读镜奏折莫名惊慌。皇上天语严厉更令臣惶汗
集。臣功最臣罪最重。想先皇升天之日臣初蒙皇上重用。斯时
闱未靖西丑
梁。臣不惜生命参与密勿赖皇上齐天洪福夕朝乾终使战事得竣。镜必以为皇上要行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才有此言…”过了好久年羹尧才说“前途莫测吉凶难卜啊！桑哥咱们是应该好好想想了。”
年羹尧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因为他很快地便看到了实证。
年羹尧吃力地摇摇
“桑哥我不渴你先喝吧。实话说心事我是有的也不想瞒着你。一句话皇上变了心他在疑我。我不知在什么地方惹怒了皇上也不知该怎么办才能过得了这个关。”年羹尧刚走
驿站穆香阿就大大咧咧地跟着来了。他一手提了个酒葫芦一手提着鞭门来也不向年大将军行礼就一
坐到了炕沿儿上“大将军坐车的滋味儿真不好受我
全都坐麻了这哪有骑痛快呀。大将军我知你这里带的酒多能不能赏给咱一葫芦？哎今晚怎么歇到这里了？到河桥驿多好啊我已经给打前站的人说了叫他们多烧想好好地洗个澡哪！”年羹尧心中一惊暗叫一声不好胡期恒的事只是一个信号皇上要动手了！他连忙拿起另一份奏折来那知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他竟然呆在那里了。光是那题目就吓得他心惊
“为奏大将军年羹尧党附阿哥擅权
政事。仰乞圣上将其革职拿问穷究其源…”年羹尧
压心看了下去。只见那上面列举着这样的一些事实从康熙四十八年王们夺位正烈时起到雍正登基为帝止年羹尧怎样与八爷勾结怎样与十四爷密谋；某年某月他又怎样不经圣命就潜回京师与八爷党羽私聚于密室行动诡密；特别是康熙爷驾崩十四爷奉诏回京前年“曾与原大将军王允禵密谈数日还对手下人说‘王爷手无寸铁地回去能会有什么好下场’？”年羹尧看到这里不禁心慌意觉得
目眩不住。下面还有许多却都是他
手各省政务的罪行他的前好像爬满了一群群的蚂蚁折上都说了些什么他再也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