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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回斥直臣刁钻又狠辣降甘霖雷(2/2)

张廷玉连忙说“不不不这‘变法’二字是我说的皇上从来也没说过这话。你不要误会了我们这是私下里谈话嘛。”

张廷玉不解地看着皇上心想这不是昨晚说得好好的事嘛怎么皇上又变卦了?

这里正争得有劲儿不防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雷。这雷声像一盘空磨在天上动虽不甚烈却是震撼人心;虽不甚响恰又余音缭绕。张廷玉兴奋得一跃而起冲门去。他仰望天空只见一抹黑云正在飞快地动从西向东如河之决。顷刻之间乌黑的云层就覆盖了整个北京城。云层压住了雷声雷电却刺穿了云幕。不大一会儿远林梢一阵唰唰地响动凉风裹着尘土隔着重重的院袭了来。得心烦意的张廷玉顿时到浑。他在心中叫了一声“方老先生您真是智能之士啊了不起!”

养心殿门雍正也在验着这场雨带来的喜悦。他一动不动地站在殿角下虽然袍已被打但他却不不顾。方苞若有所思地站在皇上后目不转睛在看着前的大雨。见到张廷玉走过来方苞轻声提醒了一句“皇上廷玉来了。”

杨名时未及开言便见孙嘉淦拉着长脸走了来。张廷玉知他一定是又和皇上谈僵了。便笑着说“哦嘉淦你下来了?我告诉过你叫你不要去也不要和皇上撞。皇上的难我知你多提建议心平气和一些不好吗?”

张廷玉的心又沉下去了他似乎是在咀嚼着方苞的话。

“不不不不是…是太和殿…遭了雷击走了…”

李绂觉得自己不能再枯坐下去了便也站起来说“老师我也想说两句。法是可以变、也应该变的。墨守成规政治怎么能刷新呢?不过现在确实是变得急了些。朝廷这样就把官和民一起全都得罪了。封疆大吏们都像镜那样能行吗?他几乎是把河南各衙门的主官全都撤完了。他又没有三六臂一个省那么多的事情累死他也顾不过来呀。”

一声炸雷如石破天惊似的在墙上轰响。几滴铜钱大的雨落了下来并且很快地又变成瓢泼大雨。整个紫禁城那巍巍帝阙、龙楼凤阁全都淹没在密密的雨幕之中。云涛惊雷阵阵。忽如金蛇狂舞把院照得雪白;忽而又天光晦暗把这百年禁城拥抱在自己那黑沉沉的怀里。此刻张廷玉像了痴一样站在暴雨之中。任凭狂风的打冷雨的侵袭他都一动不动地站着好像在尽情地享受着上苍突然降临的甘。他在心中不住地念叨着好雨好雨啊!史贻直得救了亿万生灵得救了!李绂见他这样连忙跑过来搀扶着他说“师相之心上天已鉴不过您该去了。在雨地里站久了要着凉的…”

张廷玉叹了气说“你呀简直就是个傻!皇上不分你我又哪里来的什么分?你是言官是御史你说话比我方便得多嘛。”他回看看这里没有闲人才又说“我告诉你和今天在座诸位一句话‘雍正改元刷新政治’是皇上据当今天下大局来的决断和方略。我们作臣的只能在这个圈里帮助皇上却万万不可掣肘。不趁着下国运昌盛的时候下大力气整顿吏治以后大祸临后悔也迟了!据我看皇上的见地木三分只是稍稍急了些。和皇上掣肘的人和事都太多实在是太多了!”

李卫的这个办法只要一推行我敢说下面定会有人生更多的法来也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搜刮结果受害的还是老百姓。这办法也许在江南行之有效但若在全国推行后果不堪设想!”

张廷玉对杨名时说的这些都是信不疑的。但是他也知雍正皇上的心意。皇上曾和他多次谈心说天下事非变法不可为。所以耗羡归公、改土归、丁银亩、官绅纳粮和铸钱法等等都是雍正决心已定的事情。而且雍正还曾下令给几个亲信大臣要他们分别在各地试行。突然中途停止那就会给人一印象好像雍正即位以来毫无建树似的。万一有个风草动允禩等人就会杀来兴云助雨甚至会召集八旗铁帽王会议要求废黜雍正!假如生了这样的事自己为宰相当如何善后?他又想前这个杨名时以及和杨名时一样受着皇上信任的大员们都是雍正亲自提的。可连他们也对皇上刷新政治的举措无一赞同甚至还反对。这不能不让人悲叹也不能不让人思。

张廷玉觉得今天自己和杨名时的谈话非常重要也非常及时。他想再地谈谈。便问“名时要依着你这些事怎么办才好呢?”

突然一声炸雷响起墨染的云中窜了一个火球几抛几砸落下来也不知它落到哪个殿上。殿中众人惊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来浑哆嗦着禀报说“皇上…大事不好雷…”

杨名时见张廷玉话中有空儿这才接着说“方才中堂下问我以为圣祖的成法应该说全是很好的。只是圣祖晚年年迈勤怠诸法废弛贪风渐起而又没有得到遏制才每况愈下了。要改就要下决心要动狠劲儿。依我看抓住一批墨吏无论远近亲疏也不问低贵贱一律明正典刑昭示天下。只要能办好这一条就能堵住贪风蔓延。再用圣祖遗训来教化天下就可以作养一代廉吏。这岂不比急功近利、舍本求末的‘变法’要好?”

“不不不张相我今天什么都没说只是去保史贻直。我也没有撞皇上…不过我看皇上大概是因为昨夜睡得太少心情很烦燥。他一边听我说着一边又老是到外边看天。听不了两句就要来一回显得心神不宁甚至手足无措。后来皇上就让我来说要我听你的分。中堂我说完了该怎么分我听你的。”

雍正脸沉地说“慌什么!天塌了吗?”

杨名时昂然说“这就是变法嘛说说又怎样?”

张廷玉还是打了个千说“是但还没有谈完。天降喜雨臣知主上一定兴这才急急忙忙地赶来。臣想为史贻直求个情…”

老谋算的方苞看了张廷玉的心思站来说话了“廷玉你急什么呢?我刚才对皇上说今天的这场大雨可命名为‘詹事雨’。但它也只能救了史贻直的一条命并不能改变当今的局势。还是看看再说吧这雨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停下来的你说是吗?”

张廷玉却拒绝地说“不我要上面君!”他接过李绂给他送来的油衣披上向着内疾步走了过去。

雍正打断了他的话说“哦?你也要替他求情吗?你知史贻直是有罪的吗?他的妄言之罪他的攻讦大臣之罪朕怎好轻易赦免啊!天不下雨乃朕失德所致与年羹尧何?就凭他一句求雨的话朕就饶了他怎么能对得起战功卓著的年羹尧呢?”

“唔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一甩手就走了养心殿。他命太监搬来一个嵌龙的瓷墩坐在殿门向刚来的张廷玉说“不要见礼了。你要见的人都见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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