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开了个清单,和小
说明去意。那
童因不换
气平和,从未大声说他一句不是,直哭得两泪千行;不换也甚是难过,与
童留了几百钱,又叮嘱他莫
庙门,明日便有人来看你。别了
童,已申刻时分,他怕山路难走,
行了三十来里,估计日
已是将落时候。正走间,猛见攀
上堆着有两间房大一
,有丈余
,青黑
,细看似有鳞甲在上面。不换甚是惊诧,又走近了数步,仔细一看,原来是条大蟒,不由得
骨悚然,
要回去,已与于冰有约,大时便为失信,着他将来看不起;别寻
路,两旁皆层崖绝
,无路可行,偏是这蠢
又端端正正,围团屈在这攀
中间,心上大是作难。没奈何,又往前抢行了几步;再一看时,也不知他
长多少,其
倒有两团(围),真是天地间至大罕见之
,倍觉心惊。又见他分毫不动,心疑他是个死的。少刻,见那蟒似乎动了两动,心上便怕起来。四面一望,天
比前又暗了些,心上越发着急,猛想起昨日与于冰说的话,有“不要命”三字,便自己冷笑
:“死生各有定命,若不是他

,此时也遇不着他;若是怕伤了
命,
个失信人,不但跟随不得姓冷的,连玉皇庙也不必
家,还了俗,岂不是正务!”有此一想,便胆大了十分,大踏步直向大蟒
边走来。相离不过不想到二位在此地相会。”一手拉了于冰,一手拉了城璧,让
东房内,彼此叩拜就坐。不换
:“冷先生一别三年有余,容颜如旧,怎么二表兄几月不见,便须发白到这步田地?我都不敢冒昧相认。”城璧笑
:“自有黑的日
!你且说怎到此
了家?”不换
:“千言难尽!”便将城璧那晚走后如何吃官司,如何蒙知府开脱,如何卖房产,如何在山西招亲,如何费了二百余两、挨了四十板,几乎打死。城璧笑了笑。又说到救沈练之
沈襄,并分银百两语,于冰连连

:“此盛德事,
得好。”城璧
:“我
渴得狠,若无茶,凉
也罢。”金不换连忙着小
童烧茶。城璧又
:“你怎么跑到此地
家?”不换
:“我屡次自己考验,‘妻财
禄’四字实与我无缘,若再不思回
,必遭意外横祸,不如学二位,或可多活几年。打算着冷先生云来雾去,今生断遇不着;或与表兄相遇,亦是快事!岂期今日还得见面!”说着
泪来。又
:“我自与沈公
别后,原要去西湖见见势面;路过泰安州,闻此山内有许多好景所在,因此
山游走,客居白云岭玉皇庙中。不意生起病来,承庙中老
人昼夜照拂,才保住
命。我一则
他情义,二则看破世情,送了他二十两银
,拜他为师;此
这关帝庙,也是他的香火,他着我和这小
童居守。这便是我
家的原由。”于冰笑
:“你两个于患难中,一家救了个公
,真是难表兄难表弟矣!”说话间,小
童送
茶来。城璧
:“苦海汪洋,回
是岸,老弟此举极
!你与我大哥原是旧识,今又
家即成一
,嗣后不必称呼冷先生,也学我叫大哥为是,快过来与大哥叩拜。”于冰连忙止住
:“我辈
义相
,何在称呼叩拜。”城璧
:“大哥若不受他叩拜,是鄙薄他了。”不换即忙叩
下去,于冰只得相还,就坐。不换去后院收拾
素饭来,又
了两盘杏
、
桃仁,请于冰过
。饭毕,
童
人茶灯来,城璧方细说自己别后话。又
:“假如我彼时不
渴,便要走去,岂不当前错过?可见我辈遇合,自有定数。就在此多住些时,也和在碧霞官一样,只是董公
主仆尚在那边悬望,老弟须索与我们同行。”不换
:“这何须二哥吩咐。但
山中安可令
童独守?就是玉皇庙老
人,我须亲去与他说明;我不过后日午间,定到碧霞
了。”于冰
:“看你这光景,是决意要随我们。但我们
家,与世俗僧
家不同:世俗
家,除诵经、烧香、礼拜神佛外,便要谋生财养命
路;我们
家,须将‘酒
财气’四字看同死灰一般。忍饥寒自不必说,每遇要
关
,将
命视同草芥;若
怕死贪生,便不是我
中人了。与其到后来被我看破,将你弃去,就不如此时不与你同事为妙。你可着实勘酌一番,休到后来我们不要你时,你抱恨于我。”金不换
:“人若没个榜样摆在前面,自己一人
去,或者还有疑虑;当日大哥若不是舍死忘生,焉能有今日
果?我如今只拿定‘不要命,三字
去,将来有成无成,听我的福缘罢了!从此后若有三心二意,不舍命修行,定教天雷诛死,万劫不得人
!”于冰
:“人只怕于‘酒
财气’四字把持不定,你适才说
‘不要命’三字,这就是修仙第一妙诀。一个人既连命都不要,那‘酒
财气’皆
外之
,他从何
摇动起,我明早同连二弟先行,在碧霞
等你,你须定于后日午间要到;若是过了时刻,便算你失信于我,你须记得清楚。”不换连声答应。三人坐谈了一夜。次日,又吃了早饭,不换送
庙来。于冰同城璧走三十余里,见一
山势,甚是险恶;林木长得
下下,遍满沟壑;四围都是重崖绝
,止有一条盘
可行。于冰暗诵灵文,向山岔内用手一招,又向盘
上指了两指;复走了二里多地,见路旁有一株大松树,形同伞盖,随于树
上画符一
,又拘来一个苍白狐狸,默默的说了几句,那狐狸
去了。城璧问
:“适才两次作用是怎么?”于冰笑而不言。走至对面岭上,于冰又拣了两块大石,也各画符一
,然后下岭。城璧忍不住又问。于冰笑
:“金不换我前后止见过他两次,也看不
他为人。止是你投奔他时,他竟毫无推却;后被他女人
首到官,他又敢放你逃走,这要算他有
胆气。途间遇着沈襄,他竟肯将三百多银
分一半与他;一个
田地的人,有此义举,也是极难得的了。然此二节,不过
的可取而已;世风虽说凉薄,象他这样人,普天下也还寻得
一
半万个来。若说因他有这两件好
,便和他
同
,我教下至少也可收二三千人,连吾师火龙真人都被我遗累矣。我也不敢说我将来定
神仙,但看见人有几件好
,便行渡脱,这神仙也不值钱了。理合试他一试,看他要命不要命?”便将如何试他的法
,说了一遍。城
听了,连连摇
,
:“他一个才
家的人,那里把持得住?我想后来这两层试法,还是幻术,不至伤命;若
一次,是真要命之
,万一伤生,弟心上何忍?”于冰笑
:“我岂坏人
命之人耶!”城璧又
:“假如他贪生怕死,过几日又寻我们来,该如何裁
?”于冰
:“我也不好当面拒绝他,只用想一件事差他去,即与之
别矣!金不换那个人,外面虽看得伶牙俐齿,细看他眉目间,不是个有悟心人,日后
颇难,若再心上不纯笃,越发无望,不如速弃,可免将来坠累;似你虽
大盗,却存心磊落光明,我就不用试你了。”城璧听了弃绝金不换话,心上甚是替他愁苦。不言两人回碧霞
,与董玮诉说埋骨
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