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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文和武共率八旗将君与臣同赞细(2/2)

军营里,死一般地沉寂,周培公轻轻咳嗽一声说话了:“本将军一介书生,一向不懂得这杀人之事。但是,今日,蒙圣上将军国重任寄托,就不能不整肃军纪,以报圣恩。来呀,把一百零四名误卯的军士拖下去打,有胆敢呼号者,每喊一声,加打二十军!”

“你饶我一命,我就讲!”

将令一,校尉们蜂拥而上。这一帮作威作福,目无法纪的无赖狂们,算是尝到了周大人的厉害。尽上下飞落,一个个被打得绽,鲜血淋淋,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声响。

他的话没说完,已被下边军士们的议论声淹没了。康熙心里不禁一楞“怎么扯这个,饷银都发不下去了,打哪来的什么“半世贵”?他正在思忖却听周培公又说话了,声音比图海还响:

军营外边的坡上,康熙神庄严,熊赐履心惊,索额图暗自称赞,明珠却若有所思,只有犟驴见里面打得痛快,想笑又怕挨训斥,只好一个劲儿地向魏东亭扮鬼脸。

三声炮响,白刃飞过,行刑刽手砍下了三个违纪兵士的脑袋,提起来回到中军令。又周培公的吩咐,将三颗首级悬在辕门的竿之上。

那旗牌官板着脸,上前单膝跪地,横手平向康熙行了个军礼,说:“图军门、周军门有令,万岁若亲临视察,可暂在辕门稍候。这会儿正行军法杀人。”

中军参将刘明见到人犯一经带到,便走上前来,向图海禀报:“禀大将军,各营来迟兵土俱已带到,请大将军发落。”

自当了皇上驾前侍卫之后,还从来没碰过钉呢,见这旗牌官连万岁都撞了,不觉怒火上升,扬起鞭,就要过去。不料,康熙却沉下脸来,怒斥一声:“放肆!都下,退下。戈,把你上的了!”

康熙早已翻。侍卫们见此情景,谁还敢说话。明珠知,这一定又是周培公,要学柳亚夫细柳营治军的故事。索额图却对熊赐履悄悄地说:“只要他们能够旗开得胜,主爷不骑也是兴的。”熊赐履没有答话,向着康熙说:“主,请往这边站站,这里,看得清楚。”

周培公不推不辞,昂然走到将台中。

康熙听了对熊赐履笑:“啊!还有第二层?听这才说些什么”

“本大将军知,你们都是旗,家境贫寒,一两多的饷银实在是很少。只要你们死力打好察哈尔这一仗,我保你们半世富贵!”

跟在康熙后的戈,是个新的侍卫,少年气盛,打上前喝:“你瞎了,这是万岁!”不料旗牌官把脸一扬,冷冷地说:“下官知是万岁。要是别人,营前骑就犯了死罪!”

这突然发生的意外变化,使坐在帅位上的图海楞住了。周培公心,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看来,阿琐已落在此人手中,如今行了军法。理亲王府必定拿阿琐报复!想当年阿琐赠送金钗、施舍粥饭的一片情,周培公心里一阵痛楚。自己与阿琐虽无半语之私,阿琐的情谊,自己是时刻铭记在心的。今天,怎么能忍心让这位善良的姑娘再受牵连呢?可是,不杀刘一贵,又如何能执法服众,统带三军呢,他咬着牙想了想,冷笑:“刘一贵,你白日梦,我已是朝廷大将,岂容你以私情要挟?拖去——斩!”

“察哈尔王乃元世祖正统后裔,家中有金山银海!我曾查阅了史书,他那里仅库存黄金,就不下一千万两!家中私财比此数要多几倍!破城之日,一半奉皇上,一半拿去你们均分。图大将军和我分文不取!”

潇潇秋雨已打了他上的黄褂,新赐的双孔雀翎也在向下滴。他两冷冷向下一扫,偌大校场立时肃静下来,三万军士铁铸似地一动本动。周培公朗声说:“现在重新宣示抚远大将军军令——违命不遵者斩!临战畏缩者斩!救援不力者斩!杀戮良民者斩!宿民妇者斩!临期不至者斩!”

周培公突然想起来了,面前这个恶就是康熙九年在正门遇到的理亲王府的刘一贵!如此说来,烂面胡同阿琐失踪,也一定是此人了手脚,便脱:“你这恶,阿琐被你到哪里去了?讲!”

吓得了一冷汉,连忙跪下叩请罪,摘下来,去上边的翎,呈给魏东亭。

目不邪视,神抖擞地站立着。康熙见军容如此整肃,不由得称赞:“好,图海这才,上周培公这个帮手,真成了大将之才了。”旁边的熊赐履正要答话,却突然听到前边传来一声断喝:“什么人在此骑?下来!”

中军校尉们听到令下,炸雷般答应一声便去拖人。三名吓得魂不附的军士被拖至将台边,验明正又被推向辕门。可是其中还有一个撕挣着、号叫着不肯就范:“周军门开恩,我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不能啊,周军门…你不能公报私仇啊!”“啊?公报私仇!”周培公大诧异,低看那人时却并不认识。那人仍在挣扎着呼叫:“周军门只要你不杀我…我告诉你阿琐的下落。杀了我你一辈也不见着她了…”

刑刚毕,军营里便传图海洪钟般的声音:“将士们!此一战,敌方乃是梁小丑,本不足天兵一讨。但主上正致力于南方军事,所以才下旨启用昔日八旗弟兄,你们俱是朝廷石的家,与国家休戚相关。为国效劳,为皇上分忧,也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命——这是第一层!”

几个人都吓了一,抬看时,原来是一个旗牌官捧着令旗当门战着。犟驴一见到这阵势,将一拍就要上前答话,却被穆煦一把扯住,低声:“兄弟不可造次,瞧着魏大哥置。”魏东亭早已翻,将辔绳一扔,款步上前,对旗牌官悄悄说了几句。

刚才旗牌官说得一不错,军营中确实在执行军法杀人。这次招来的各府旗,当年大都是征战疆场的英雄好汉,可是,现在不同了。常言说得好,有多大的主,就有多大的才。这些旗的主,在京城里当着王爷,公爷,才们便也跟着长了价,长了威风。如今又都在京城里成家立业,安享富贵,谁还愿意为了那一两饷银去卖命打仗啊?刚集合时,一个个恨天骂地,无打采。再加上妻儿扯,朋友饯行,所以昨天整队演时,竟有七百多人晚到了一个多时辰。图海和周培公没有严厉置,只是重申军令,让大家明天务必准时来队,听候检阅。不料,今天集合时,还有一百多人姗姗来迟。周培公传令各营,将迟到者一律押送中军,听候置。

图海站在将台上,早已远远看见皇上带着大臣、侍卫们在外边观看。他知,皇上是有意要看看周培公的治军本领,便大声吩咐:“请周军门依军法置!”

几个“斩”字刚,下边跪着的一百余人个个面如死灰。却听周培公又:“图海大将军这几条军令昨天已经申明,今日仍有一百零七人应卯不到。本应一置,念在国家用兵之际,择最后三名斩首示众,余下的每人重责八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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