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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散资财叛王买死士斥康熙大帝贼(2/2)

这番话说得十分动情,数百名将校个个心酸,人人落泪。赵勇忍不住跨前一步,抗声问:“请王爷明讲,朝廷为何要下旨撤藩?”

“朱国治猛然掀起轿帘,大声说:“我乃天驾前重臣,钦赐紫禁城骑,谁敢拦阻——抬去!”几个轿夫,都是朱国治的亲兵,家丁,答应一声,把这乘绿呢大轿抬着,闯过衙门,闯过两行禁兵,直抬到吴三桂的银安殿门

吴三桂率领将,祭奠永历陵墓的事,当天晚上,巡抚朱国治就报告了钦差大人。吴三桂兴师动众,明目张胆地祭拜南明皇上,说明他已决心造反,不再有任何顾忌。事态发展十分严重,必须立即报告朝廷。折尔肯想派朱国治去,因他人熟地熟,境方便。但朱国治宁死不从。说自己为封疆大吏,守士有责,保护钦差的安全,更是义不容辞。要亲自去闯平西王府,向吴三桂痛陈利害,好让两位钦差乘机逃走。并立即派人,提了巡抚衙门的全库存银,又派了十名亲兵,护送钦差去贵州,与甘文帽会合。

一句话,戳到吴三桂的病,激得他拍案大怒:“放肆,把这狗才拿下,杀他祭旗!”

“是赵勇么?记得当年攻打宝庆的时候,若不是你,我就被中了。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老贤弟,如今照应不到你了!朝廷派了折大人和傅大人来,坐镇云南我回辽东养老…关山万里、云河路遥,此一去凶多吉少,只伯从此与你生死长别了!”

“国相,你自幼饱读经书,怎么不懂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不,王爷,古有明训:君视臣力国士,即以国士报之;君视臣为路人,即以路人报之;如果君视臣如草芥,当以仇寇报之!”

话犹未完,胡国相在旁喝:“住,小小一个巡抚,竟然如此放肆。我们王爷坐镇云南,靠的是几十年征战疆场的汗功劳。抬起哪只脚来,也比你的脸净。”

朱国治镇定了一下情绪,缓步走轿门,掸袖、整冠、大声报:“大清国钦命太太保加尚书衔,云南巡抚朱国治,参见平西王殿下!”说完,不等传呼,便撩袍迈步,昂然而

“唉,叫我怎么说呢?——天威难测呀!唉,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乃是千古不变之理,我吴三桂如今谁也不怨,只怨自己当年失策,引狼室,等到风烛残年尚不知死所,自作自受,追悔莫及呀!只可怜你们这些老兄弟,立过许多汗功劳,一旦烟消云散…”说到此,吴三桂泪纵横,抬起袍袖来,胡抹了一把,指着台下的珠宝说:“这些东西我已无用,请诸君拿去,或置买庄田,或作生息之本,也算表我一心意。他日吴三桂若遇凶险,诸位兄弟也还可睹思人——来来来!上前来,由我亲自分发!”

夏国相见群情激,立刻大声:“清朝若无王爷,何能有今日?康熙一个臭未的夷狄小儿安享九五之尊,他哪里知我门创业艰难?这气叫我们怎么往下咽?”

宝,你上次已经闯祸了,怎么还要这样无礼?你这样地糟蹋钦差大人,岂不置我于死地吗?”

一切安派停当之后,朱国治袍服冠带齐整,坐了八抬大轿,直趋五华山。路上,朱国治掀起大轿的窗帘,看到沿途大小路都有吴三桂的兵丁把守,严密盘查行人。每隔几十步远,还有一名带刀枪校尉,骑巡视。他心中暗暗担心,只怕折尔肯和傅达礼已是不去了。

宝霍地班次,大喊“什么钦使不钦使,中丞不中丞!我们只知王爷!王爷不撤藩,谁敢命,我就宰了他!”

停了好大一会,吴三桂才从牙里迸一句话来:“朱国治,你好大的胆,竟然擅闯银安殿,迫孤王!”

“哦,有这等理?此话从王爷边重臣嘴里说来,也不怕别人耻笑吗?至于王爷的脚是不是净,下官就不好明说了。正所谓,莫天下人不知,茫茫海内皆识君。平西王一生,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还用着我一一述说吗?”

“王爷为藩王,拥兵自重,而朱某不过一介书生,腰无尺寸之刃,手无缚之力,就是想,能得了吗,”

正在哭泣的众将,听到吴二桂问话,雷鸣似地答应一声:“谨遵王命!”吴三桂不再说话,一边着泪,一边走回正殿。等他重新再来时,众将更是吃惊。只见他穿明朝的蟒袍玉带,白的发辩盘了起来,掖官帽里面,浑上下,大清平西王的气质服饰,已经然无存。他以自谴、自责,自讽,自嘲的吻说:“三十年了,这袍服一直压在箱底,总算又穿来了。要不然,带着蹄袖,拖着大辩,有什么脸面去见先帝呢?今天,我穿着明臣的袍服,在先帝墓前哭祭一番,就是永历先皇和昭烈皇帝在冥冥之中,给我罚,我也是心甘情愿了。启驾吧!”

“王爷此言差矣!下官奉旨行事,不过是请问王爷的行期、何谈迫二字?”

大轿刚刚抬到王府前,就被一个千总拦住了:“王府重地,一切官员落轿下!”

众将领泪如雨下一齐跪下叩,却没有一个人要来领赏。吴三桂假惺惺地说:“弟兄们,不要这样!事已急,不能再拖了!钦使和朱中丞一日三次,我上路,再拖下去罪过更大。你们如此推辞,岂不是让我为难吗?”说完他忽然掩面痛哭。

银安殿里,气氛更是肃杀。吴三桂端坐在正中黄缎绣龙银椅上,几个亲信大将、谋臣环伺两旁,八个骠悍的侍卫,手宝刀,虎视耽耽。朱国治视而不见。行礼参拜,也不等吴三桂说话,径自站起来,在一旁坐下。

“哎——这话越发说不得!我吴三桂前半生曾为大明臣,受恩重。只因闯贼作,社稷不保,为借兵复仇,才归顺了清朝。没想一步走错,误了终生。还有一件事,我十分痛心,那就是康熙元年的时候,南明永历皇帝逃到云南,我本想妥加保护,可朝廷却下密旨,让我杀死他。在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让他全尸而亡,并且厚礼安葬,也算对前明尽一心,可是却在天下人面前,落下了骂名。唉!都怪我自己少主见。如今事情已过去十二年了,是非功过,都不去说它了。我只想在临行之前,到永历皇上的墓前祭奠一番,你们可肯随我一同去吗?”

“哼,孤王行朝一旦定下,自然会照会你们。你三番两次地来问,不是迫,又是什么?何况你在云南已经迫我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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