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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逆流一下(2/2)

话虽然说得不不慢,却句句都说在了上。张松龄被问得愣了愣,红着睛嘟囔“那你,那你今天问我对国民党的什么?还要拿笔记录在小本上!”

越说,他的声音越,越说,他越觉得心里委屈!国难当,自己投笔从戎,到底错了什么?!国民党国民党那边,有人心积虑非要置自己于死地,势力之大,连老朋友彭学文最后都不得不选择了袖手旁观。到了共产党这边,居然还被要怀疑,被猜忌。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到底想不想回老队,到底对国民党有什么觉?!“你问我对国民党是什么觉?我的觉就是,只要他肯一心一意的杀鬼,就是英雄好汉。不他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他们至少,都是中国人的党。在各自的前面,都时时刻刻该摆着中国两个字!”

“别去!”红胡又拉了他一把,息着调。经历了一连串歇斯底里的咳嗽,他的额上全是汗珠,脸也透了病态的红“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我今天找你过来,其实,其实只有一个目的!我,我想介绍你,加中国共产党!”

国民党是什么觉!”

“那你的上司呢,你上司当中,应该有不少是国民党员吧!”红胡年纪大了,反应稍微有儿迟钝,没能及时察觉张松龄的情绪变化,继续笑着询问。

可这些话,他又不能直接跟张松龄说明白。总不能拍拍对方肩膀,开门见山“嘿,小胖,红爷我看好你,准备让你接游击队大队长的位置了!为了接这个位置,你得事先到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那就彻底成了山大王传金椅了,甭说上级组织那边肯定通不过,游击队的其他战士,也不可能答应。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红胡将张松龄的手腕抓得生疼,仿佛唯恐他找机会溜走一般“别去,老病了!我自己的自己知!里屋炕的箱里有疤瘌叔帮我的药,一会儿找来吃几颗就行了。别去找人,也别声张。咱们,咱们游击队里,新兵,新兵太多!”

最后半句话,他几乎是从心底呐喊而,震得窗纸嗡嗡作响。红胡被吓了一大,赶丢开小本,愣愣地问:“怎么了?小胖,你到底怎么了?!我又没说你打小鬼打错了,你怎么突然跟我发起脾气来了?!”

“由得了你么?”张松龄一边招架,一边赌气地大声反问“我是国民党人,我是卧底。我要把你们游击队带到国民党那边去!你现在不让我走,早晚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你有本事就带!我就不信那个邪了,弟兄们会跟着你走!”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红胡力很快就支撑不住,弯着腰大气“老才不怕。老当年在国民党那边官比你还大,最后都跟了共产党。还怕你个小连副能翻起狼来!告诉你吧,老,呜嗯,咳咳,咳咳…”一气没均匀,他憋得满脸通红,大声咳嗽。张松龄见状,赶走上前扶住他,用力帮他敲打后背。红胡立刻反转手掌,握住他的左手腕“胖,别,别瞎想!今天,今天真的不是上级组织要求我跟你谈话的?我,我,咳咳,咳咳…”看到他睛都憋得快从眶里凸来了,张松龄不敢再赌气,一边用力帮他捶背,一边尽量放缓了语气敷衍“行,行!咱们别说这些,别说这些!先,先帮你顺过这气来!来人,外边有人在吗,赶把疤瘌叔请过来啊!”“别去!”红胡大吼一声,阻止了警卫人员的动作。“天,天太晚了,别,别麻烦疤瘌叔了。我,我没事!真的没事!”

“我,我…”张松龄又是激动,又是委屈,泪顺着角大颗大颗往外“我跟你发什么脾气?!我就是想说两句实话。你,今天找我谈话,不就是怀疑我心里还向着国民党那边么?实话跟你说吧,如果国民党里,都是老苟团长,冯师长和孙长官这样的好汉,我心里还就是忘不了他们!”

新兵太多,如果作为大队长的红胡在这个节骨了状况,难免会影响军心。张松龄知轻重,缓缓,扶着红胡,慢慢向里屋的火炕边走“那,那您自己歇歇,我去给您倒儿开过来!”

“有!很多!”张松龄越琢磨心里越不是滋味,索实话实说“我的上司是苟团长肯定是。冯安长官和孙连仲长官也是!他们都是好汉,不折不扣的好汉!我的老团长带着我们死守桃园,全团的弟兄差不多都打光了,他也没后退半步。冯安长官打北平,打娘关,打台儿庄,每次亲自冲到第一线。最后被小鬼在炸死了也没给中国军人丢脸。还有我的老上司的上司孙连仲,为了抗日打光了手中所有队,彻底成了一名光杆司令,我没听见他说过一句怨言!他们都是国民党员,他们这样的国民党员,我没看有什么不好来!”

“先别!”红胡的手指又息着回应“等,等我把话说完了,你再去!”努力站稳,他息着,将目光对向张松龄的睛“刚才,刚才之所以跟你说那些话,不,不是因为上边要我问你。是,是我自己…”

“你个混小!”红胡被气得一三尺,抡起小本,冲着张松龄的脑门拍了过去。“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老还指望着你给老训练新兵呢,老还指望着你给老当参谋呢,老还指望着你给老当炮呢!你走了,老上哪找这么好用的人去?!甭想跑,你就是跑到天上去,老也把你给抓回来!”

“没啥觉!”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张松龄板着脸回应“我平时接到的都是普通士兵,里边很少有国民党员。”

红胡愣了愣,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忍不住摇苦笑“你这个小家伙啊!有这么多心么?我红胡是什么人,你难儿都不清楚?如果我怀疑你,当初还用千方百计把你给留下么?彼此结个善缘,送你兴兴离开,难你还能腆着脸再找回来?”

无论自己今后留不留在游击队,红胡都是一个值得自己尊敬的长者。大气,和善,本领一又肯跟弟兄们打成一片。平心而论,自己当初愿意留在游击队,完全是因为佩服红胡,而不是真的无可去。如果当初换了其他人以游击队的大队长份挽留自己,自己还真未必肯给他这份面

又是一阵令人揪心的咳嗽,他几乎要把自己的心肝五脏全咳碎了从嘴里吐来。在这时候,张松龄哪还有心思计较谁想问自己对国民党的印象。一边替对方捶背,一边低声:“行,行,是您自己要问的。我该不生气,不该跟您生气。我给您歉行不行?!您别咳了,求你,再咳,我就无论如何都得找疤瘌叔过来了!”

“还说没事呢,看看你的脸,都憋成什么样了!”张松龄心里着急,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跺着脚反驳。

“这个…?”红胡被问得直挠。他问张松龄对国民党的觉,是照惯例必须走的一个程序。毕竟张松龄现在连共产党员都不是,自己想将衣钵传给他,中间还隔着好多绕不开的环节。

“那就是你的上级让你问的,对不对?”见红胡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张松龄立刻又误会了对方的意思,脸越来越冷。“信不过我的话,我走便是。何必拐弯抹角这么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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