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和其他所有的女人一样,所以当她知道我给布鲁斯难堪的时候,她恨我。可是这样的恨跟我能带给她的财富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她没有发作,希望我能够记得她的这份情面而好好伺候三叔。可惜我没有。
可怜又可悲的妹妹,多少年来她被我压制着,我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她不得不闭嘴。而现在,所有的恨意再也不需要掩饰,因为我没有保住最后的一个金主。
“你太可恶了!”她气得连门都来不及关就开始尖叫起来,平常她可是最怕家丑外扬的!
“啪!”她一巴掌抡在我脸上“下贱!”
这是今天第二个这么说我的人,我开始检讨自己的脸蛋,是不是真的写着这两个字。
母亲恨不能从来没有生过我,鄙夷的眼神要把我冷冻成冰块。
“托姆斯住院了。”她冰冷地说“这都是你搞出来的!”
她打量着我残破的衣服和衣服上面的血迹,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妓女。
是啊!布鲁斯的那一拳头不知道打掉托姆斯多少牙齿,而且大小便失禁,闹得都住院了!不管怎样,我还是衷心希望他能找齐他的牙齿。
我抹掉唇边的一丝血,觉得自己的脸颊快要涨得像气球了。“你真是个贱女人!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勾三搭四,你竟然还让布鲁斯为你打了三叔,你要不要脸!”妹妹把我推到地上。
“布鲁斯打托姆斯的时候,我扑在托姆斯身上,保全了他的命。”我突然听到自己说。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吧?
“什么?”母亲眼睛中升起希望“那你也跟我一起去看他!说不定他会原谅你!”
唉!女人,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呢?
我竟然很冷静地看着母亲“但是,我要说的是。如果布鲁斯打死他不用坐牢的话,我倒是很希望他能一拳把他揍个稀巴烂。”
泉茵,你这张不讨好的嘴巴呀,非要让所有的人都恨你,你才甘心吗?
“你说什么?”母亲从来没有听我这样幸灾乐祸,竟然愣住了。
我喘一口气,还是站不起来,干脆就这么坐在地上狼狈地说:“还记得父亲死的时候,他给我们留下了一栋房子和一点存款。我那个时候只有三岁,可是我记得。如果我们努力,或许今天我们可以像千家万户一样正常地生活。可是你不!你找到了继父,你替他生了孩子,你像一条狗一样伺候他…多么可惜,他这么快就回归尘土,为绿化做贡献了。”
母亲青白着脸盯着我,似乎努力找一个词来说,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在他死了之后,我们努力还是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可是你仍然不!你老了,你丑了,所以你把我推了出来。母亲啊!你可曾拿我当做你的女儿?”我嘲讽地看着她,头一次这样对她说话,告诉她我真实的想法。
“我今天,…呵呵,今天我受到了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受过的侮辱。我爱的男人叫我妓女,你看我的样子也像是在看妓女。
“你以为三叔要我,就会给我们富贵的生活。你真的很蠢呵!他会要我,可是他不会娶我。他们每一个人都会享用完我,然后把我像是用过的手纸一样丢掉。而聪明如我,我早就知道,早就明白,可是我…竟然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我怎么会沦落到这样一个境地?为什么六年来,我任凭继父家里的男人下流地看我,猥亵地想我?可是,尖锐的我,为什么就这么坐在这里任人吐口水?
“你知道为什么吗?你曾经想过这个矛盾吗?”我仰起头来问母亲,没有眼泪,没有愤怒。
母亲不回答,苍白的脸上闪躲的表情,被拆穿的表情那么明显。
“因为我潜意识地在等着,等着有一天,你突然会对我说‘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或许不很富庶,可是,很干净。’”
母亲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羞愧和歉意在脸上交替。妹妹也不再一脸鄙视和愤怒,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第一次听到我说这样的话。
“你永远不会对我这么说,对吗?我那天在你们面前流眼泪了,或许我早就知道,你根本不会这么对我说,我只是…不去相信而已。”我垂下头发,不去看她们,而她们也没有胆量看我。大厅中寂静得像是死了。
我扶着不断滑落的发丝笑着,笑得心有些痛。
“母亲呵!你真小气,你给我生命,却不给我生命的尊严!”
母亲捂住嘴巴,小声啜泣。
“现在你有一个选择。你可以现在离开去看托姆斯,希望可以留住他和他的财富。或者你可以待在家里和我在一起。”
我的眼泪不受理智控制地向上涌,眼睛前面被泪水一块块地映满曲折的线条。所以我望着天花板,使劲抿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母亲和妹妹犹豫着,艰难地看着我,然后无言地慢慢转身,走向门口。
几乎就在她们转身的一刻,我想对她们说:“其实我以前赚了一些钱。如果你们留下,是不会沦落街头的。”
我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她们没有选择我,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她们已经不给我尊严了,那我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吗?
软弱啊,你的名字叫做女人!不管怎样,她们毕竟是女人,我能够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