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还小听不甚懂,如今已然深深体会出这一层含义,只是做人苦,相思更苦…
她停下脚步,唇边不由凝聚一抹苦涩,只为浮上脑海那双黑得发亮的墨瞳,只为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竟是剪不断理还乱。
“滚!你不滚,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蓦然,一惊逃诏地的怒吼声,从不远处的巷子口响了起来,那是风铃的声音,那斥骂的言语更是这几日几乎不习间断的戏码,就这么硬生生的打断了丁当欲剪还乱的愁思,他…今日不会又来了吧?
“我真是受不了!你快点给我滚,丁当不会见你的,你们姓周的到底还要不要脸!跋都赶不走,你有没有看见这个门牌,我们不欢迎姓周的男人!”
风铃的声音显得比以往更激烈,隐约听到一个男声回了话,但他说话很轻,使丁当压根听不真切。
是周昊月吗?瞧风铃说话的语气和口吻,应该是他没错,再说他也告诉她,他会一直守候下去…
好傻!
真的,真的太傻了,世上比她好的女子不知何几,凭他的身份地位,值得更好更优秀的女子匹配他,孰料他却为了一种感觉,执着于她,他实在太傻了…
泪毫无预警的从已然湿热的眼眶滑落,滴热了缺乏元气而显得冰凉的心,她伸手想拭去不住滑落脸颊的泪水,可眼泪如同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一如她的心意再也无法遏止,渴望飞到那呼唤着她的灵魂,感受那合为一体的相契圆满。
“我数到三,你再不走,我就真的不客气了,一…”风铃恶狠狠的声音充满威胁意味的数了起来。
丁当一震,忆起了昨日风铃和岳琴的行为,她飞快的抹去脸颊上的泪水,心急的拔腿就往前方不远处的巷子口奔去,完全忘记了自己无力的心脏非但不脑旗走,更遑论是跑步。
她一颗心急着只想制止风铃将会有的举动,她不要他再受到伤害,因为她爱他,因为她想爱他…
“二…”
风铃数数的声音像催命符似的揪紧丁当的心,她跑得那样快、那样急,深恐来不及,在跑进巷子口看见那背对着她,却有些陌生的伟岸身影,在瞧见岳琴手擦着腰堵在会馆大门口,她的心脏陡然纠结,一口气闷在胸口就是喘不过来…
“三!”风铃数完最后一个数字。
“风铃,不要…”感觉到氧气无法进入心脏,丁当在眼前一片黑暗时虚弱的叫出声,因奔跑而过度疲累的身子,顿时颓然无力的先跪倒在地上,眼眸绝望却不舍的回忆着那伟岸身影…
来不及了,她还没告诉她爱他,她还没啊…“啊!”岳琴惊叫出声,眼看着丁当在眼前倒下,吓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在听见丁当的叫声,风铃一抬眸就瞧见丁当惨白的脸庞,下一秒她就当着她的面倒了下去,她亦吓傻了。
周昊日闻声猛然侧转过身,在看见一个陌生却清丽的女子,跪倒在地上,那毫无血色的脸,那绝望而空洞的眼,看得他心神一颤,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他在她闭上双眼的那一刹那,快步跑了过去。
一跑到她身旁,他马上火速将她身子平放,然后双手伸直在她胸口心脏上,方使起心肺复苏术,希冀刺激她的心脏再度跳动,眼角余光在发现一旁明显被惊吓住的二女,他不禁扯开喉咙大声叫道:“你们两个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话一吼完,风铃和岳琴才惊醒过来。
岳琴连忙就冲进会馆里去,风铃则是冲到丁当身旁,找着她今日去医院拿回的葯袋,一找着,她马上从葯袋辨识出一包葯罐,连忙拆开葯罐上的包装,从中倒出一粒血红色的葯丸,就蹲在丁当身边准备将之塞入口中。
“你在做什么?”感觉到心脏略微有些跳动,周昊日知道这女子已被他及时抢回一条小命,在看见风铃的举动,他忙伸手制止她的行为,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致命的危险,她到底有没有大脑?
“放开我,我要喂她吃葯。”风铃挣扎的想抽回手。
这该死的男人,他干嘛阻止她给丁当吃葯,万一迟了,丁当有个什么闪失,她非跟他拼命不可,她就晓得姓周的男人一出现,就准没好事。
“吃葯?吃什么葯?”周昊日一怔,眼光在触及被风铃扔在一旁的葯袋,印着英文字体的葯名掠过心头,他对医葯并不熟悉—只是隐隐约约有股不祥的预感。
对这个在他眼前昏倒休克的纤瘦女子,他无法寄予乐观的态度,更令他百思莫解的是,他竟然关心她…
“心脏病的葯,放手啦,不然她会死的。”风铃气急败坏的声明,眼光在触及丁当尽管有些心跳,却依然无法清醒过来的模样,害怕又恐慌的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