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停留在那张泪痕犹湿的小脸。
“你叫小四?”刚才她是听她们这么叫她的。
“是的,夫人!”鼻红眼肿的丫环慌张应声。
“瞧你方才那般伤心,为了何事?”她脸色温和的望着身前低垂一张小脸的女孩。
“奴婢…”小四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双手仍不安地扭着衣角,不知如何开口是好,倒是长她一岁的小翠替她说话了。
“回夫人的话,小四因为不小心弄丢了一条手绢,才会在此着急得哭泣。”她想夫人可能会认为她们是借故偷懒而责骂她们。
“那么这条手绢对她而言想必是非常重要的?”
“是的,夫人,那是小四她亲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小翠微楞地应声。
原来如此!痛失亲娘的心情她亦能感同身受…瞧她也不过十四、十五岁吧?
清亮的瞳眸掠过一抹黯然,她举步越过她们三人。
“它不会正巧就是挂在大树上的那一条吧?”伫立树底下的她,仰起一张精致的脸孔。勾在树梢末端的手绢幷不难发现。
“是的,方才一阵风将它不小心卷走了。奴婢三人数度试着把它击落,却是徒劳无功,奴婢正打算找人帮忙…夫人?”
少夫人奇怪的举止,令小翠她们三人不禁怔楞一对眼睛。
“既然如此,何不让我先试试?”东张西望之后,银狼族的少夫人弯腰拾起脚旁那块滚圆的石粒。“虽然飞檐走壁的功夫我不会,不过,我想这难不倒我的…啊,对了!你们最好退远一些,因为你们少主总是说我糊里糊涂的个性,老是弄得我身旁常出现一堆无力招架的『莫名』事件。所以,我很难保证待会儿不会不波及无辜,你们站到假山后方吧!”
“是!”三名侍女心里似懂非懂。不过她们仍听话的退到假山后方,仅露出一对既震惊且错愕的眼睛,看着她们夫人。
好!这样的高度难不倒自己的。卷高袖口,盯着手绢的双眼微眯了眯,姒矞大力挥舞手臂,朝半空中用力投出第一球!
石粒在半空中翻滚,虽未如预期的将勾于树梢的手绢击落,但擦身而过的石块却让它有了下滑的迹象。
姒矞心想就算自己第二次亦未能击落它的话,其实只要再刮起像方才那样一阵大风,手绢便会轻易随风飘落了。
她弯身准备拾起第二颗石粒,两耳却突然听见头顶前方隐约传来物体坠地的闷响…
“啊!夫人!”
侍女蓦然响起的尖叫声令她不由将目光转朝假山方向瞧过去…不会吧!她什么都还没做呢!
“夫人,你的前面啊!”侍女们惊恐苍白的神情,让姒矞猛地浑身一阵发毛。她迅速的移回目光,往她们所指的地方望去。
天啊!这种东西怎会莫名其妙的从她头顶落下?姒矞发现她面对的是一窝…蜂巢!蜂巢的体型虽不致大得吓人,但,里头的黄蜂数量却多的足够致命了!
姒矞看见一只黄褐色夹杂黑色条纹的恶心家伙由里头冲了出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然后仿如多得无以数计般,瞬间凝聚成黑压压的一片,如云层般!
“夫人快跑!”
跑?经侍女们这一叫,惊吓过度的姒矞这才猛然发觉,自己竟还傻傻的瞪着那群短小精悍、却拥有致命杀伤力的小家伙发呆!
喔,这种事不该发生在她身上的。
沮丧的低呼一声,刷白一张脸的姒矞在前方“黑云”压向她的同时,尖叫跳脚,双腿尽全力地往反方向冲去。
天啊!谁来将她救离这该死的一切?
“夫人,湖啊!卑桥下方的湖水,跳下去就能痹篇蜂群的,赶快!再继续跑下去的话,夫人你会被追上的!”
蓦地,樱子的尖叫声在这一刻如雷贯耳地直窜入姒矞脑袋,她心惊的垂眼朝脚底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