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天。”
君悦轻轻一窒,因男性指背刮弄着粉颊的亲昵举止而感到心神不宁,脸红心跳。
“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担心我?”
“…嗯。”她眼一眨,望着他。
“喜欢上我了?”男人粗哑的口吻,似极品的低音大提琴般,不疾不徐,低缓奏出惑人的乐章。
“…好像是。”清纯的人儿毫无招架之力,像被蛊惑般有问必答。
“我说过,千万别喜欢上我的。”亲密碰触延烧到纤白颈项。
“那、那可糟糕了。”
老天…他为什么要这样碰她?君悦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感觉被碰触过的地方,辣得似火在烧。
“是糟糕…老实说,听到你没了心跳,我的心脏也停了。”高原发誓自己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那么紧张过。
即使瞧见她恢复了心跳,他的双手还是没有停止的隐隐颤抖。
那一剎那,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是在害怕。
为一个总是找他麻烦的女人而担心害怕!
天又劈了另一道雷下来。
他猛然省悟。
原来这个在他眼中远比生化武器还可怕百倍的麻烦精,不知何时已攻破了他的防备,悄悄进驻他的心房,在里头发芽抽长,荫为大树。
好吧!算了,他认了。
她果然是他的头号敌人!
有她这种处处找麻烦的恶邻,是老天爷的安排,存心要自己栽在她手中。
君悦眨眨眼,心漏跳了一拍。
听到你没了心跳,我的心脏也停了。
他、他刚刚是这么说的吗…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
即使昏昏沉沉,这几个字犹然在脑海里逗留不去。
她的疑问惨遭男人的薄唇封缄。
斑原下仅吻得她昏天暗地,还直接拉她上床。
他们在床上翻云覆雨,就像干柴碰上烈火,狠狠烧了一回又一回,直到她累得睡去。
砰砰!紧闭的黑眸,懒懒掀开。
好梦方酣,高原教敲门的重击声所惊扰。
“高原老大,你们今天下不下楼?”
门外,好声好气试探着的是老琼。
“做什么?”
像只饱餐了一顿,然后又睡了顿好觉的大猫般,高原慵懒伸腰。
“做什么?高原老大,今天是第三天了!”
火气有些不小的是光头佬,他这大个儿很难允许自己肚子受委屈的。
“是吗?”
斑原优雅打了个呵欠,垂眸瞥了瞥伏在他身上的睡美人,拉起被单盖住她暴露在外的柔馥香肩。
明净玻璃窗外,无际的天空是一片浅紫色,晶莹水露在苍翠绿叶凝结成珠…
外面那几头野兽竟然一大早就来敲他的门。
冷眉不可思议的轻扬。
“是吗?老大,这世上也唯有你和你的小姐能忍受老琼『精湛』的厨艺,但是我和光头不能!你再不放你的小姐出来,我们就要去挂肠胃科了…干嘛瞪我?我说的是实话嘛!好好的菜,全被你糟蹋了!”小迪哀哀凄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末还对一旁的人咕哝抗议。
“我知道了。”
小迪哀凄的语调令高原轻扯嘴角,简单回应。
“什么?”隐忍多时的怨火终于爆发。“又是这句!”真没天理!竟然还要他们这些客人来招呼他这主人!
三人这会儿默契十足,齐声炮轰。睡意犹浓的沙哑冷嗓被吼出兴味一笑。
“想被丢回饭店的,就继续啰嗦好了。”
哼哼!这些家伙火力全开以为是在吼谁?
他可没教他们像牛皮糖一样黏着自己。
门外龇牙咧嘴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明白老大是个言出必行的铁汉子!
“老琼,冰箱里还有什么?”小迪几乎要痛泣了。
“…一颗蛋。”老琼想了下,大皱眉头。
“一颗蛋啊!”光头佬捂着头呻吟。
“…听说东方有一种蛋,叫蒸蛋…你会吗?”呜~~老大为什么要挑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山中社区住下!
“…应该会。”
“听说要加水。”
“对,绝对需要很多、很多水。”因为要应付三只饿坏的野兽。
“厚--天底下怎会有这种事?”
定在后方的光头佬,表情僵硬,再也听不下去的咆哮呻吟。
在没弹性也无多余赘肉的雄健胸膛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可人儿,轻嘤一声,悠然转醒。
羽睫似扇轻轻眨动,怎么又睡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