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泽岳不可能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他一直认为她是他亲爱弟弟最重视的女朋友呀!
最重视的女朋友一-在她写给亲爱大哥的第一百八十一封信,她是这样形容的,而严泽岳昨晚在前院花园里,也说过“我晓得你是泽曜最重视的女朋友”他该不会是…
不!不可能!
她亲爱的大哥在台湾,她亲爱的大哥不是市侩商人,而是满怀理想主义的创作看、是个充满热诚的作家…
严泽岳不可能是那个在多年前拯救她、帮助她的亲爱大哥!他只是碰巧选对了颜色、碰巧说了她写过的话,如此而已。
还有十五分钟,孟瑷晞决定不再对着衣鞋发呆。
她起身,不到十分钟,着装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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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泽岳牵着孟瑷晞的手走出藤堂家,上了车,来到一家装潢典雅,流泄着潺潺流水声的别致餐厅。
他替她拉出椅子,安置她坐妥,接着拿起餐单,低声向她推荐餐馆美食后,帮她点了餐,另外又点了壶清酒。
“这里的食物清爽可口,我们点的餐等一下会随着水道,漂送过来。”严泽岳指着身旁的流水渠道解释。
“不会漂过头?前面的客人不会拿错餐点?”瑷晞好奇地侧头看着流送过他们面前的餐,那是别桌客人的餐点。
“餐点看起来像是随着水流漂来,实际上不是。水道底下有轨道,送出的餐点是架在轨道上的,抵达点餐客人的餐桌前会停下,接着有铃声提醒客人取餐,因此,不会有送错或拿错的情况发生。”他详细解说。
“听起来满好玩的。”
不久,他们点的清酒送来了,果真如严泽岳说的,停在他们桌前,悦耳的铃声响了几秒,他将托盘拿上桌,为她斟了一杯酒。
瑷晞拿起酒杯,就要仰头喝下,却被制止:
“先别喝,空腹喝酒容易喝醉。”
她放下酒杯,看着他,他的手掌还圈着她的手腕,她开口想说些什么,但他们点的凉水面线送来了,铃声打断了她。
“吃完这道凉水面线,再喝酒。”他的口吻就像一个长者,有命令的味道,也有淡淡的关怀。
孟瑷晞端起他放在她面前的一人份凉水面线,默默吃着。
她隐约感觉到,严泽岳对她是非常不同的,那种不同,不单单因为她是泽曜最重视的女朋友,更包含了某种若有似无的暧昧,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暧昧。
他在玩游戏吗?
孟瑷晞感到既困惑又感动,感动严泽岳给予她的关心,那种关心,她只在她的“大哥”身上感受过。
然而,她实在困惑他的动机。
“很好吃?”看她很快吃完一人份凉水面线,他笑问。
“嗯。”她点头,喝下第一杯清酒,突然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穿几号鞋?”
“你的脚看起来小,我猜应该是穿最小号鞋。鞋还合脚吗?”
“合脚。”
她研究着他吃面的侧脸,深深思索起来。
他们点的餐食,一样样漂到桌前,两个人沉默地用着餐,各怀心事。
严泽岳想着,晚餐后该带她去哪儿?
孟瑷晞则是想,一切是她想得太多了吗?她总觉得严泽岳对她,怀着似有若无的情意。
“我们…”终于,严泽岳开口。
“你…”孟瑷晞也同时开口。
“你先说。”瑷晞抢先说。
“我们吃得差不多了,时间还早。泽曜带你去过台场吗?”
“没有。”
“用完餐,我带你去坐摩天轮。”严泽岳说,没问她好或不好,语气全然是她必须跟他去的命令式。
孟瑷晞扫他一眼,吃下最后一口餐点,说:
“你没问我好不好!”她不是个习惯接受命令的人。
“如果我的意思,就是你一定得陪我去呢?”
她愣了一下,才道:“那…我只好跟你去了。看在你送我这套漂亮衣服的份上,我愿意忍受一次你的独裁。”
“你很适合这套衣服,穿起来特别漂亮。”
“谢谢你的赞美。”
“你若是真的不想去,我其实不会勉强你。不过,坐摩天轮看夜景,是很不错的享受。”
“我想去。我只是不习惯…大男人主义。”
严泽岳没反驳她的意思,给了她一个“不大男人主义”的笑容,低头吃剩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