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下的小石子,逃避的行为让她蓦然惊觉到,这是该死的小女孩才会产生的模样,不该是成熟世故的她呀!真可笑,叶净才不会影响祈水若丁点,绝不会!
试图给自己打了强心针,却徒然无效。她的心情依然低荡,在无边的夜色中,更显得孤单。
“美女想什么想到出神呀,陪陪天下第一大帅哥我吃顿饭吧!”轻薄的言词从旁边传出,走霉运,碰到登徒子上门,真讨厌。
她皱皱眉,脚下行进的速度加快,没打算搭理。
“美女别不理人嘛,四海之内皆兄弟姐妹,我诚心诚意邀请呢!”一只大手笔直地拦在她眼前。
“让开。”她沉声喝道。
“偏不让,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吊儿郎当的声音让祈水若烦躁的心头一震,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笑容从冰冷的脸上渐次漾开。热情地奔入那敞开的怀中,她大呼“老天爷,晏礼,你怎么会在这里…”握着他的手微微颇抖,声音也跟着不稳“怎么没打电话通知一声,好久喔,没想到再见面时你已经长大了。”
“拜托,老爱夸大,我本来也没比你小啊!”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一百八十公分高的柯晏礼抗议地说。
“心智重要啊,女人的身心结构本来就比较早熟,同年龄的男人相对地吃亏呀。”亲热地挽着他的手臂,她俏皮地吐吐舌头,露出异于往常的冷淡,仿佛回到二十岁的清纯。
“你…这几年好吗?”
“极好。”她淡淡地回答。
“有没有男朋友?还是已经结婚了?”
“都猜错。”虽然维持笑意,但她对急躁的问题泄漏出不耐“审犯人啊,祖宗八代顺便交代好吗?”
“水若,你还没走出我哥的阴影。”他语重心长地说。
“谁说的。”侧头看他,她刻意露出迷人的笑脸“我最近还遇过他呢。柯晏升看来气色颇佳,是事业有成吧。”
脸色一黯,他没有释怀,反而更沉重。“所以今天你才反常的热情。”停下脚步,握住祈水若纤细的肩头,柯晏礼用力地摇晃着“醒醒吧,别因为一次情伤将自己困在死胡同中,害怕踏出脚步。张大你的眼睛,天底下好男人很多,在你身边,就有一个呀!”
在世俗间打滚,已经太过明白这样的意义,该如何化解,也早有方法。
“晏礼,你向我示爱吗?”带着笑意,她依然冷静。
“我…咳,水若当然很吸引人,不管以前或现在,很少男人逃得过似水的魅力。”别过头,柯晏礼困窘地顿了顿,然后勇敢地承认了。“年少轻狂时,我确实偷偷地爱过你。”
终于说出口了,五年来,她的身影烙在脑海中,就算相隔两地也不曾或忘。深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在他鼓足勇气后,面对佳人表白,柯晏礼的心中又期待又怕受伤害。
爽朗地笑了,握紧他的手用力地捏了捏,祈水若不以为意,只当是某个曾经的年少时光的爱恋,旧事重提罢。
“谢谢你对老女人的信心,让我的虚荣得到充份的满足。”
“我是说真的…”
用手轻点住他未竟的言词,却表达出最后的答案“晏礼,我希望你还是我的朋友。”
“我不只想当朋友!”
“过去或现在,我都当你是能聊天能说心事的好朋友,所以别让我失望吧!”阻断他最后一丝的妄念,祈水若笑得虚弱“你知道,我向来少有知心人,所以别减少人数呵。”
含蓄的言词不让人有任何遐想,没希望了,就算柯晏升不在她的心中,自己也无法取而代之。
他自嘲地笑笑“算了,早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说出口只为了却我多年的心愿。”柯晏礼黯然地接受最后的答案,苦笑着保留最后的自尊。“水若,你比以前更懂得逃避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