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洁吧?这样你也住得下去?真是让人不敢相信…”虽然嘴里碎碎叨念个不停,但有轻微洁癖的她还是下意识地动手整理起来。
邵宇凡觑著她嘴里不甘不愿地抱怨,却又像是很认命地迅速折起衣服,忍不住贝起唇瓣,甚至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
初次见面时,她跋扈带刺的态度让他很不愉快,就算她确实很美丽,几乎让人移不开目光,也不能阻止他心中迅速蔓延的厌恶。
但是现在,看着她不再端著冷冰冰的架子,用最真实的面貌,像个妇人似的唠叨个不停,不知道为了什么,他竟莫名地柔化了嘴角。
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薇泛冷不防打了个寒颤。他做啥笑得那么…邪恶?像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似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站在那里?”她皱眉下起逐客令。被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盯著瞧实在很不好受,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一掌劈昏自己,对她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
男人忽地皱紧眉头。楚天南,你是那根筋不对?她是个阴险的女人,说不定就连那副单纯可爱的模样也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让你卸下心防,不要太天真了!他讥讽地一笑,转身回到客厅。
“哼,阴阳怪气的。”薇泛懒得搭理他,加坑诏作整理好衣柜,挑出几套不同款式的西装,搭好领带及衣裤,也跟著来到客厅。
她喜欢搭配服饰,更喜欢自己画些设计图,曾经有一阵子,她梦想自己能成为服装设计师,画出许多时尚美丽的彩衣霓裳。
念高中的时候,她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偷偷趁著工作缠身的父亲跑到法国去当交换学生,才学了几天的基础,最后还是被愤怒的父亲抓回台湾…
从那天起,琼安就成了她的影子。
抱起一堆衣物,她美丽的娇颜有著浓浓的愁绪。不知道琼安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任意妄为,而遭到父亲的处罚?
她虽然痛恨父亲严格监控著自己的一举一动,却不讨厌这个陪伴她多年的大姐姐。尽管因为琼安是父亲身边的人,她不能向这个大姐姐诉说太多自己的心事,但她们相处的时间也将近十年,不可能完全没有感情。
想起父亲,她的表情更加黯淡。她每天都在担心父亲会突然出现,不由分说地将她抓回去,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出现,说不定早就放弃她这个女儿了…
抱紧了怀里的衣服,她甩甩头,恢复一贯的冰冷表情。
她是离家出走,怎么可以因为父亲不来接她回去,而感到伤心?!她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目前和邵宇凡“同居”的日子虽说称不上快乐,但至少除了提供预言之外,她也能有其他能做的事情…
“太慢了。”她刚回到客厅,挺直背脊、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便不悦地丢来一句抱怨。
薇泛的眉头霎时打结,第九十二次怀疑她为何要自讨苦吃,哪里不好躲,偏偏要到最该远远痹篇的臭男人跟前找罪受?
她装作没听见他的话,脸上满是冰霜。“过来这里!我现在要教你怎么穿好出外洽商的衣服。”将怀中的几套西装平铺在单人沙发上,挑起其中一套,她继续不假思索地命令:“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
邵宇凡原本要用实际行动警告她太过嚣张的言行,却骤然僵了僵,脸上渐渐浮现一抹饶富兴味的神情。
这小妮子若不是生性放狼形骸,就是单蠢得不解人事,居然开口要不是自己夫婿的男人宽衣解带,而且还没有回避的打算!
是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如此大胆开放,抑或是…她和“原本”的邵宇凡之间,关系已经亲密到不在乎男女分际的程度了?
话说回来,如果他们全然不相识,他也不相信这女人会出自善心,由衷地愿意帮助自己。但如果他们之间关系匪浅,那会是…未婚夫妻、还是青梅竹马?
忽地,他的胸口涌上一股酸意,心中的质疑就这么脱口而出…
“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他怎么会这么问?那个男人和她有多亲密,又关自己什么事了?
“你说什么?”薇泛正忙著,根本没听清楚他的问话。见他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忍不住催促他。“你还不快点脱衣服?”
他挑挑眉,慢条斯理地当着她的面脱下身上的休闲服,露出里头的贴身棉质T恤,和他精壮结实的胸膛。
薇泛瞪大眼睛瞅著他健美的身材,想要挪开视线却做不到,目光就像是被钉在他身上似的,怎么移也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