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露了他的心情。
原来,对于展翘的安排,他也是不知晓的…
“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夫也想试试冠云坊寿衣上身的感觉。”一字一顿的,展翘将“冠云坊”三个字说得极为清晰。
花弄影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淡淡笑着:“冠云坊,确实是天下无双。”
“不仅如此,老夫还特别邀请了冠云坊的坊主前来参加寿筵。”眯着眼睛,展翘说得慢条斯理。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那就要恭喜阁主了。冠云坊坊主手艺超绝,进退得宜。有她参加堡主的寿筵,更添几分色彩。”他回答,口气极淡,仿佛毫不在意。
“是吗?老夫还听说花阁主与之是老朋友,相见一定有很多话说吧?”不让花弄影岔开话题,展翘狡猾地问他。
“义父!”花弄影没有答话,展玄鹰抢先一步却开了口。
他维持着一贯的优雅和煦,可是微微僵直的背,显示他现在并不稳定的心情。别人不得见,可是立在他身后的她看见了。
壁云坊的坊主,即使是没有说出名字,可是心细如她,早已经料到。
门外有人走进,递上帖子禀报:“堡主,冠云坊坊主柳冠绝拜谒。”
展翘拍掌大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快请!”
“义父!”立在一旁的展玄鹰再次开口,双手已经紧握成拳“柳坊主方到,是否先让下人带她入厢房休息再…”
“有你插嘴的余地吗!”展翘怒斥,打断了展玄鹰的话,吩咐下人“请柳坊主进来。”
水君柔好奇地抬头,跟随众人的视线一起向门口望去。冠云坊,柳冠绝,她究竟是怎样的一名女子,可以让花弄影倾心,让展玄鹰沉沦?
看不到花弄影的表情,只能感觉他的肩膀在起伏,气息似乎也有些紊乱,不复平和。
先见到的,是浅色的画裙,随着主人的移动,晃荡出美丽的波纹,摇曳进大厅。逐渐现身的女子素妆淡雅,弯眉细眼,窈窕身形,举手投足之间,风华展现。
淡雅的月华裙,穿在她的身上,恰如其分,腰间每褶配一色,轻描淡绘,做工精细,配合她的步子,曼妙异常。
她就是柳冠绝,闻名天下的冠云坊的坊主;她不是绝色,却远比容貌美艳的女子自然含蓄。
“展堡主…”她对展翘盈盈施礼,目光扫过展玄鹰,落在花弄影的身上。
“柳坊主,免礼了。”话虽然是在和柳冠绝说,展翘的眼睛却是须臾没有离开过花弄影。
他是故意的…没有忽略展翘的表情,水君柔在心中想着。
“花大哥…”柳冠绝叫花弄影,欲言又止。
她站在他的面前,他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倩影。他们,已经有十年没有见了吧?老天还真是厚待她,由及笈的少女变为美丽的女子,除了容颜日渐成熟,其他的,依然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他可以看见展玄鹰眼中的熊熊怒火,众人对他的钦羡,原因是柳冠绝只流连于他。可是只有他知道,这不是艳福。冠绝的眼神充满了愧疚,无声的语言,只有他看得懂。翦翦秋瞳中,盛满的只有两个字。
抱歉。
还是抱歉,十年了,她仍是一如既往,即使是飞蛾扑火,她的选择,仍然不是他啊…乍看见她时波动的心被她这样的眼神冰冻,重新恢复死寂。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感觉,惟一不同的,是心境。
盯着她的眼睛,忽然间,花弄影笑了。
“柳坊主。”他回应她,口气在旁人听来生疏有礼。
他的手,向自己肩后探去,拉住了水君柔的臂膀,在众目睽睽之下中,将她由后拖到自己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