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奶奶希望我怎么做?”她的心凉了一半,感觉到心正一寸一寸地被切割。
“认清自己的身分,不准再引诱勾搭冠轩。你听清楚了吗?”她厉声地指责“他现在只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才会迷惑于你这个成天花枝招展的女子,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锦瑟明白了。”她木然地应声,原来凌家让她入门的原因在此,她得认清自己的身分。
“下去吧!”凌老夫人摆摆手示意她离去,嘴角泄漏出冷笑。
达到目的后,自然毋需见到她这张脸。
白始至终,她没让颜锦瑟起身,为的是贬其身分。倘若颜锦瑟不听话也无妨,她已经拟妥一劳永逸的对策,很快的,问题将不再是问题,永远毋需再担心凌家高贵的血统受到污染。
颜锦瑟下意识的移动麻痛的双脚,如果心都已经冷绝,泪也已经流干,那她又怎会感到椎心刺骨的疼痛?
她打从心底呐喊着不公平!
但不公平又如何?人生于世间,原本就没有平等可言,否则又怎会有人生而富贵;有人生而贫贱;有人健康:行人残疾:更有人孤苦无依。她要怨什么,又该叹什么,那都是天注定的。
她已经太好了,要说有怨,该怪自己的一颗心在不知不觉间遗失在冠轩的身上,才会惹来无端的痛苦。
只要不爱他,就不会有叹!
只要不爱他,就不会有怨!
只要不爱他,就不会会有怒!
只要不爱他,就不会懂得悲哀!
颜锦瑟在心中坚定的告诉自己,是的,只要不爱他,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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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你怎么不读书呢?”凌冠轩趴在窗边,看着低头刺绣的她,不满意地使了个眼色。
奇山怪哉,他疑惑着,往常锦瑟最爱亲近书本,只要一听到夫子教了新书,就爱缠着他从头说一次,然后再静静地默书。
可是自从那天他们在庭园中亲近之后,她却想尽办法避得远远的。反而是奶奶对他异常的亲热,三不五时召他见面,真是奇怪!
“锦瑟,你快来呀,夫子今日要教新的学问,是苏轼的‘赤壁赋’,读起来挺有昧的,我可以教你喔。”他利诱着。
“哎呀!”颜锦瑟轻呼一声,原本她低着头,假装没听见。但手上的针线一个不小心却刺伤了手,渗出血丝。
“受伤啦?没关系,我看看。”凌冠轩一把将她受伤的手指头含入口中。
必爱与温暖的感觉侵入颜锦瑟的指尖,也融去决心成霜的心房,这样的男子,教她该如何断绝?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她欲抽回自己的手,却让他给紧紧握住。
“银瑟,你有心事。”
“没,你别多心。”
“说谎。”凌冠轩轻轻地在她耳际控诉“你只要没说实话,耳刮子就会开始泛红,像煮熟的虾子般。有事不能对我说吗?
是我太小,无法取得你的信任,还是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底?”